第160章 玉佩吻合

张氏点头,用袖口抹了把泪:"娘娘总说,灵玉血脉里有大昭的运数,所以才要藏去民间......"

殿外传来打更声,已是未时三刻。

苏婉儿送张氏出门时,老人攥着她的手不肯放:"郡主,这玉的事......万不可让旁人知道。"她应下,望着张氏被小丫鬟扶着的背影,耳中又响起系统的提示音——这次不是技能,而是任务:"确认灵玉血脉,奖励'血脉共鸣'初级,可感知同脉者情绪波动。"

暮色漫进御花园时,林战的身影出现在廊角。

他着玄色侍卫服,腰间佩刀在夕阳下泛着冷光:"郡主唤属下来?"苏婉儿将一方绣着并蒂莲的帕子递过去,帕子里裹着半块碎瓷——那是她在生母旧衣箱底找到的,瓷片边缘有"苏府"二字的残痕。

"去查苏夫人的身世。"她声音轻得像风,"从她及笄前的户籍查起。"林战接过帕子,拇指摩挲过瓷片缺口:"属下定然查个水落石出。"

残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宫墙那边传来晚钟,一声接一声,撞得人心发颤。

苏婉儿望着林战消失在转角的背影,手不自觉抚上后颈的朱砂痣——这颗被生母称为"命痣"的红痣,原来连着大昭最隐秘的血脉。

而那半块玉里的"灵玉重生",究竟是预言,还是......一场必须应验的局?

夜漏初下时,御书房的鎏金烛台燃到第二支,苏婉儿立在窗前望着廊下灯笼投出的昏黄光影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暗绣的缠枝纹。

林战的玄色身影刚转过月洞门,她便抬了抬手——这侍卫长自小在苏府当差,跟着她从偏院到宫阙,连她衣角沾了灰都能瞧出不对,最是可靠不过。

"郡主。"林战单膝点地,佩刀磕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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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喉结动了动,目光扫过她案头那半块还沾着晨露的玉,"属下来得可还及时?"

苏婉儿将帕子裹着的碎瓷推过去,烛火在她眼底晃出细碎的光:"林叔,我要查的不是苏夫人嫁入苏府后的事。"她声音放得极轻,像怕惊散了殿外的夜雾,"是她及笄前的户籍,外祖家的田契,甚至......"她顿了顿,"接生婆的口供。"

林战的手指在帕子上蜷了蜷,碎瓷片硌得掌心生疼。

他抬头时目光如刃:"当年老夫人说苏夫人是城南布商之女,可属下去年替郡主查苏府旧账时,发现二十年前有笔银子打去了云州。"他压低声音,"云州......是先皇后母族的封地。"

苏婉儿的后颈突然发烫,那枚朱砂痣像被谁轻轻拨了根弦。

她想起张氏说"灵玉血脉藏于民间",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玉佩说"必有重逢之日",喉间泛起一丝腥甜——原来那些年在偏院吃的冷饭,在后院被推下荷塘的凉水,都是为了把这株"灵玉"藏得更深。

"此事若有风声......"她伸手按住林战手背,"你我都活不过明早。"

林战反手将帕子攥进掌心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:"属下定然扮作走货的商队,从云州老县衙的积年卷宗查起。"他起身时佩刀带起一阵风,吹得烛火噼啪作响,"郡主且等好消息。"

殿门闭合的声响惊起檐下栖鸟,苏婉儿望着他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,忽然想起八岁那年暴雨倾盆,是林战背着她趟过积水的偏院小径,说"小郡主别怕,我背你去看大夫"。

那时他腰间还挂着木刀,如今木刀换了精铁,脊背却还是直得像根松。

次日卯时三刻,方公公捧着鎏金茶盏进来时,袍角还沾着晨霜。

他惯常带笑的眼尾皱成一团,凑到苏婉儿耳边:"郡主,柳侧妃这半月往坤宁宫跑了七回,昨儿个还带着个穿青衫的婆子——那婆子的鞋跟,倒像是宫里司药房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