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‘太子’二字,还是有的。
傍晚这一闹,惊天动地,打草惊蛇,他都以为自己要连夜逃离京城,甚至可能暴露一部分人手底牌,可谢风鸣居然没连夜进宫,也没有任何动作。
“为了兄弟手足情谊?”
谢松筠想到他这弟弟,忽然有些难过起来。
小时候那孩子生得粉雕玉琢,是所有皇子里相貌最好的,人机灵聪慧,又有一副好心肠,满皇宫的人都喜欢他。
不光是父皇,母妃,就连当年讨厌母妃的那些妃嫔,看见他也不免要多露几分笑。
他自然也很喜欢。
有很长一段时间,他们兄弟亲密无间,无话不谈。
哪怕到现在,谢松筠也不觉得自己变了。
他没有变,他始终是那个要照顾弟弟,爱护弟弟,要登上皇位之后,给弟弟最好的生活,让他成为自己左膀右臂的那位好哥哥。
可那小子开始有自己的心思,开始叛逆,不那么贴心,开始学会看什么天理公道,分什么对错是非。
这傻小子,他谢松筠是要坐拥天下的未来天子。
整个天下都是他的,可现在有无数人在觊觎他的东西,他退后一步,等到他的就是灭顶之灾,这会儿你去喊什么对错,天真不天真?你有资格喊吗?
自己说过无数次,等到天下太平,他稳坐龙椅,这个天下任凭他揉圆捏扁时,好弟弟想要什么,都可以得到。
天理公道可以有的。
庶民们想要太平日子,没有问题。
减税也好,救灾也罢,力所能及,他当然会做。
他也会让这个朝堂,正义得以伸张,那些个污垢自然也要涤荡一番。
当然,当了皇帝,还是要讲些平衡之道,可他也愿意为了唯一的亲弟弟做些妥协,污秽的东西不让他看就是了,他仍然可以一辈子当他光风霁月的好王爷。
是,自己对素芳军下了手。
可那是无可奈何,他一个皇子,手底下掌军也无妨,可他不能有唯命是从,且战斗力高得离谱的‘私兵’,傻子都知道那事犯忌讳,他不主动剪除羽翼,自己能怎么办?
当时好父皇明面上什么都没说,私底下却对那傻小子很是偏爱,甚至动了易储的心思。
为了做这个太子,他费了多大的力气?
为了从太子顺利当上皇帝,他又面对多少敌人对头?
这种时候,好弟弟只能是他的助力,决不能背刺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