唉。
他还专门让人绊住那小子的手脚,不让他搅和进去,省得丢了命。
他把所有能做的,都做尽了,那小子竟当了个不仁不义,背弃祖宗的王八蛋。
谢松筠就着烛火,看铜镜里的人,其人眉眼温和,眼底却忽然戾气翻涌。
小主,
这眼睛可不能让别人看见。
他一垂眸,再抬起,又是温文尔雅,略有些温吞的前朝太子。
“早知如此,实在不该心软。”
他有很多次机会能杀了谢风鸣,很多很多次,可一次又一次,他终归还是心软了。
其实在大周,弄死素芳军算不得什么大事,他是太子,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
区区不到五万人,算个什么?
但眼下毕竟不是他的大周了。
素芳军里死的那些人,不只是他那傻弟弟的所谓袍泽,还有陈泽的亲人朋友。
晋王府活到如今的侍卫,都是从龙之功,出将入相,个个都不简单。
素芳就是以晋王府侍卫做底子扩的军,到如今,那些人年年到那几日,都要去祭扫那帮子孤魂野鬼。
“终究是留你不得。”
谢松筠眉眼间流露出些许讥诮。
得了证据也不动手,你在想什么?
面对哥哥,心怀愧疚,可又留存了那份证据,又是为何?
无论他想做什么,谢松筠都不可能任由他摆布。
这事甚至都不能拖延。
他要做两手准备,若此事能了结,那就一切照旧,静待功成。
若是不能,便只得从此潜入暗处,再行谋划。
谢松筠叹了声,取了纸笔写了几封信,敲了敲窗户,叫了死士进门。
很快,无数人手从昭文侯府四散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