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几日我还和王绪说,让他不要整日玩,好好备考,怎,怎就出了事。”
“我们家王绪可是要科举的人,这手一伤,唉,家里这么多年供着他,全打了水漂!”
王举人的姑丈满脸焦急,唉声叹气,“至于仇家,这——”
几个人绞尽脑汁,当姑母的王兰眉头紧蹙,问闺女:“淑媛,你绪表哥最近是不是又去黑子那儿赌了?”
薛淑媛低头,双手捏着衣服角,讷讷不言。
王兰看着杨菁,叹了口气:“别看我是王绪的姑母,但比他大不了几岁,我是家里老来女,辈分高而已。”
“家里这孩子们和他差着年纪,其实不怎么打交道的。”
王兰仔细想了想,迟疑道,“王绪学问好,可除了读书,他几乎什么都不懂,一个看不住就去赌,就家里附近那几家赌场,他都是常客,要我说,指不定在那里得罪了人。”
杨菁若有所思。
周成拿了记录过来,小声道:“那是个‘赌神’,脑子特别灵,咱们的人有相关记录,他一般一个月赌两次,一次在自家附近的小赌场,另一次就去马王八的场子,一次不多一次不少,每次也是输输赢赢的,但总体还是赢得多,且赢够了十两就收手。”
“因着他这本事,他也算是咱们谛听登记在册的一号人物。”
他这样的也还好,像一些三只手,溜门撬锁的能耐人,就不只是登记在册,那都时不时要派专人去盯一盯,审查审查。
且一旦出了相关的案子,他们第一时间就要被排查。
杨菁翻了翻各种记录,摇头:“应该不是赌场打手们的手法。”
外面一阵风,哐当哐当地打着窗户,薛家一家子都吓了一跳,似是有些紧张。
薛家那女儿薛淑媛赶忙起身掩好窗户,回眸看了眼杨菁和周成,小声道:“绪表哥前几日和阳表哥,宏表哥吵架了,吵什么我倒是没听清。”
“还能吵什么,不就是为了家里老宅子的事。”
王兰叹气,“我大哥家的绪哥,阳哥,还有我二哥家的宏哥,也不知前世是不是冤家,从小就爱争抢打架,没个消停。”
“我爹十年前就没了,我老娘也一大把的年纪,现在一个人过活,实在是过不了,就想着把老宅子卖出去,拿点银钱傍身,再轮流跟着俩儿住。”
“不过绪哥这孩子舍不得老宅,那意思就是他挤银钱出来,按市价给他祖母,至于老宅子,绪哥就要了。”
“其实这事还挺好,但阳哥和宏哥好像不太愿意,前一阵,他们几个吵得挺厉害。”
周成拿着笔奋笔疾书,一一做记录,手快舞成了一团乱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