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菁却把记录册挂回腰上,听了半晌,幽幽叹了声。
周成一眼瞥过去,小声道:“咳咳,还是正事要紧,吃喝听曲,等晚上下了值,咱们照样能去。”
最近上头正筹备晋升青衣使的事。
他们家菁娘基本上什么条件都满足,可谓板上钉钉。
年底之前能定下来的可能性极高,可越是这等时候,越要谨慎,至少在工作上不好表现得过于懒散。
杨菁:“……我是想说,黄使求的符的确灵验。”
周成:“啊?黄使求了姻缘符不成?他老人家——呃,难道咱们卫所里,有人打算成亲?”
他一时连记录都顾不上,鼓了鼓脸,很有些嫉妒。
最近他锻炼得好,连圆滚滚的身体都变得精瘦些,甚至因为腰板学会了挺直,仿佛都长高了一截。
论相貌,他有钱,论才学,他很有钱,凭什么人家想要老婆孩子热炕头就轻轻松松能成,他想要找个合心意的媳妇,就这般不容易。
他要求也不高,挑容貌,不敢太往菁娘的姿容上靠,只要有菁娘三五分秀色也便足够。
挑才学,只要知书达理,律条谙熟就行。
总不能他在谛听当差,哪天自家夫人触犯律例,他不得已,只能挥泪斩爱妻。
家世上,他基本上只要求清白二字。
难吗?怎么他老爹娘愣是找不出一个!
“我改日也去抱月观求上一两张,菁娘啊,我也给你求。”
争取今年成亲,明年抱个胖娃娃,闺女还是小子,那就先不挑了,省得菩萨嫌他事多,再不肯允准。
反正只要成亲,只要媳妇能生,儿子早晚会有。
眨眼工夫,周成连他儿子,闺女叫什么名儿,都已经想了好几个。
杨菁:“……用不着明天,今天下午你就能去。”
她飞了个白眼过去,拍了拍周成的肩头,起身叫外面差役:“薛家这几位,都请到咱们谛听喝杯茶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