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筑基修士那双稳如磐石的手,竟剧烈地颤抖起来,险些抓不住这本凡俗账册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陈立言猛地抬头,骇然失声。
陈元夕却未看他,只是平静地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而后,他转身,推开了那扇尘封已久的祠堂重门。
“吱嘎——”
沉闷的枢轴声响起,陈年檀香扑面而来。
陈元夕抬眼,视线穿过缭绕的烟气,落在那尊供奉于最高处的牌位上。
——“仙祖陈平安之位”。
他缓步上前,撩起那身满是尘霜的锦袍,在牌位前的蒲团上,双膝跪地。
“咚!”
他俯下身,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。
没有运功护体,没有祈求神灵,甚至没有一丝灵力的激荡。
他就那么跪着,如同一尊雕塑。
“咚!”
第二个头。
“咚!”
第三个头。
……
此刻,他不再是那个纤尘不染的修仙者,也不是那个眼高于顶的天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