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一个离家十载、满身烟火气的游子,归来叩谢先祖。
“咚!”
第九个头。
当他的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,久久未起之时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极轻、却又极响的碎裂声,在他那死寂了十年的丹田深处骤然炸响。
那堵曾经坚不可摧、厚如天堑的无形壁障,在这一跪之间,悄然崩裂出一道细微的缝隙。
陈元夕身躯猛地一震。
天,亮了。
一缕晨曦刺破云层,穿过门缝,恰好照在跪地之人的背脊上。
他缓缓起身。
丹田封印依旧,他仍是凡人之躯。
但他知道……路,通了。
陈元夕推开祠堂大门。
门外,陈立言已焦急地守了一整夜。
“元夕……”
陈元夕看着老人,那张风霜扑面的脸上,慢慢绽放出一个笑容。
干净、纯粹。
那是他这十年来,从未有过的轻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