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道士

韩世忠连忙谢过,正招呼亲兵抬担架往里走,却被个青衣学徒拦住:“军爷留步!内堂有规矩,需按序问诊,不得擅闯。”

“小哥,我这兄弟已昏迷五日,前日醒过片刻又昏死过去,只靠米汤吊着气。” 韩世忠急得声音都变了,“只求借个床榻,让应黎先生瞧一眼,若真救不了,我绝不多扰!”

学徒探身看了看唐迎蜡黄的脸,眉头越皱越紧:“气息都快断了…… 罢了,我去通报一声。”

就在此时,内堂忽然飘出个清亮的声音,如玉石相击,脆而不尖: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
学徒忙侧身引路:“那......军爷请随我来。”

步入内堂,里面竟别有洞天。绕过堆满药草的屏风,里间宽敞雅致,交椅上铺着素色软垫,书架上排满了泛黄的医书,案头的白瓷香炉里,正飘着袅袅青烟,散着淡淡的薄荷香。堂中坐着个白衣人,面容俊朗,眉眼清疏,指尖修长如玉,正低头整理药方。见韩世忠进来,他的目光先落在韩世忠腰间的修元剑上,眼神微微一凝。

“这位便是兴济先生。” 学徒低声道。

韩世忠解下腰间的腰牌挂坠 —— 那是块雕着猛虎的白玉佩,是今日面圣时徽宗所赐,温润通透。他双手捧着递过去:“先生,某饷银微薄,这玉佩暂作抵押,求您救救我兄弟。”

应黎却不接玉佩,只淡淡道:“解了你的衣襟。”

韩世忠一怔,见对方目光落在自己左肩,才想起那日擒方腊时挨的剑伤。他解开袍角,露出缠着布条的伤口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“一点皮肉伤,不碍事,先生还是先瞧我兄弟……”

“解开。” 应黎语气不容置疑,眼神里带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。

韩世忠咬牙扯开布条,伤口处已有些暗紫,边缘还泛着红肿,他疼得龇牙咧嘴:“此伤未及筋骨,只是……” 话没说完,却见应黎手腕一翻,他腰间的修元剑竟 “嗖” 地出鞘。

没等韩世忠反应,修元剑已握在应黎手中。应黎指尖拂过剑身的五爪金龙纹,眉头拧紧:“用自己的剑伤了自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