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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生误会!” 韩世忠急忙递上剑鞘,“此剑原是方腊的,某与他缠斗时,被他用此剑所伤。”
应黎手腕轻抖,“唰” 地一声,剑已归鞘。他淡淡道:“这剑身的花纹,在东京还是少露为妙。” 说罢扬声唤道:“三七、三九,替这位军爷处理伤口。”
“先生!” 韩世忠急得往前一步,“我这兄弟真的快不行了,您先救救他,我的伤不急!”
应黎终于瞥了眼担架上的唐迎,嘴角撇出一抹冷意:“治病救人,救的是还有气数的。他这般进气少出气多,与死人何异?”
“扑通” 一声,韩世忠直直跪倒在地,发出沉闷的声响,震得案上的药碗都微微晃动:“先生,我这兄弟杀得那方腊手下第一高手邓元觉,此等实力,将来伐辽定能以一当百,收复幽云,求您发发慈悲!”
应黎听闻霍然甩身,白衣飘动如惊鸿,语气斩钉截铁:“将死之人,不医!” 说罢转身便走向药橱,袍角扫过琴桌,“当啷” 一声,碰落了一枚玉轸,滚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两个学徒忙来扶韩世忠:“军爷,先上药吧。”
韩世忠却跪在原地不动,心口像被什么堵住,酸的、涩的、急的,搅成一团。日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在他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竟有些凄凉。
“让人死在这儿,不怕砸了你‘神医’的招牌?”
一声浑厚的喝问从堂外传来,声音不高,却震得人心肺发颤。韩世忠猛地回头,见个黑袍人掀帘飘身而入,斗笠压得极低,黑纱遮住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泛着淡蓝光的眼睛 —— 那眼神扫过韩世忠时,竟让人浑身发憷,如坠冰窖。
再细看时,那人的脸竟一半枯瘦如骷髅,皮肤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,另一半却温润如玉,与常人无异,两种相貌拼在一处,说不出的诡异。他一步步走近,黑袍扫过地面,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异香,既像麝香,又掺着几分药味。
应黎已立在堂中,白衣与黑袍相对,空气仿佛都凝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