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篷里静了几秒。

“古老者是什么玩意儿？”刀疤先开口。

没人答得上来。

李教授接过那张纸，仔细看：“笔迹是张浩的，但墨水很新，应该是最近写的。北方坐标……我查一下。”

她拿出平板，输入坐标。地图跳出来，显示的位置在北方边境，一片无人区。

“这儿。”她放大，“以前有个气象站，废弃十几年了。周围一百公里没人。”

小雅看了眼坐标：“净世会在那儿有基地？”

“很可能。”陈队说，“内卫队之前扫过那片，但没深入。地形太复杂，容易迷路。”

小雨指着那行小字：“‘如果失败，启动B计划：唤醒古老者’。张浩失败了，所以……”

“所以净世会可能已经在唤醒那个古老者了。”李教授脸色发白，“不管那是什么，肯定不是好东西。”

小雅问：“多久能到？”

“开车两天。”陈队说，“但得准备装备，那边冷，现在夜里能到零下二十度。”

“那就准备。”小雅说，“明天一早出发。”

陈队摇头：“内卫队不能大规模出动。上面刚下了命令，主要力量要维稳，防止情绪能量残留引发骚乱。我只能给你一个小队，六个人。”

“够了。”小雅说，“刀疤，红姨，独眼，小武，加上我和小雨。六个。”

“我也去。”李教授说，“古老者可能和源初之井的起源有关，我需要收集数据。”

“随便。”

他们散了，各自准备。

小雅回到帐篷，小雨跟进来。

“姐姐，你能量还剩多少？”小雨问。

“5%。”小雅坐下，“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
“我的项链碎了，帮不了你。”小雨低头，“对不起。”

“说什么呢。”小雅揉她头发，“你活着就好。”

帐篷外传来脚步声。红姨探头：“小雅，你爸妈安排好了，送去安全屋了。陈队派的专人保护。”

“谢谢。”

红姨进来，坐下：“有件事得跟你说。我刚才查了内卫队的旧档案，看到个词，‘古老者’。”

小雅坐直：“查到什么？”

“档案不全，就几行字。”红姨说，“说三百年前建井的那批科学家，不是第一批发现情绪能量的。更早的时候，有过一个文明，他们管自己叫‘古老者’。后来灭绝了，但留下了些东西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

“没说。”红姨摇头，“档案被加密过，权限不够打不开。但提到一个词，‘沉睡之神’。”

小雨打了个寒颤：“神？”

“可能是比喻。”红姨说，“也可能不是。”

帐篷帘子掀开，刀疤和独眼进来。刀疤拎着个包：“装备领到了，防寒服、武器、干粮。车也准备好了，两辆越野。”

独眼说：“我还多要了点炸药。万一用得上。”

小雅点头：“都休息吧，明天一早走。”

但没人睡得着。

小雅躺着，脑子里转。古老者，沉睡之神，北方坐标……这些碎片拼不出完整画面，但肯定不是好事。

系统突然弹提示：【检测到微弱能量信号。来源：北方。强度递增中。】

递增？

她坐起来：“系统说北方能量信号在变强。”

小雨也坐起来：“古老者在苏醒？”

“可能。”小雅下床，“不能等明天了，现在就走。”

他们叫醒其他人。陈队听说后，也同意提前出发。

凌晨三点，两辆车开出营地。

小雅和小雨坐一辆，红姨开车。刀疤他们坐另一辆。

出城后上高速，往北开。

车里安静。小雨靠着窗，看外面黑漆漆的田野。

“姐姐，你怕吗？”她突然问。

“怕。”小雅说，“但怕也得去。”

“我也是。”小雨小声说，“但我更怕你出事。”

小雅没说话，拍拍她手。

开了一夜，天亮了。进入山区，路变窄，两边都是树。

中午时候，在一个小镇加油。小镇很冷清，加油站老板是个大爷，说话带口音。

“你们往北去？”大爷一边加油一边问，“那边现在可不太平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红姨问。

“前几天有伙人也往北去，穿得怪模怪样，黑袍子。”大爷说，“开了三辆车，问我去气象站怎么走。我指了路，但他们眼神不对，凶得很。”

净世会的人。小雅和陈队交换个眼神。

“他们过去多久了？”陈队问。

“三天。”大爷说，“按理说早该回来了，但没见返程。怕是出事了。”

加完油，他们继续走。越往北越冷，路边开始有积雪。

下午，离开公路，上土路。路况很差，车颠得厉害。

开到傍晚，前面没路了，只有一条被雪盖着的车辙印。

“得步行了。”刀疤停车，“坐标位置离这儿还有五公里。”

他们下车，换防寒服。小雅看了眼温度计，零下十五度，还在降。

每人背个包，徒步前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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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很厚，踩下去到小腿。走得很慢。

天黑了，但雪地反光，还能看见路。周围静得吓人，只有踩雪的声音。

走了两小时，小雨突然停下：“姐姐，有声音。”

“什么声音？”

“像……心跳。”小雨说，“很慢，但很大声。”

小雅仔细听，没听见。但系统提示：【检测到低频能量脉冲。间隔：三十秒一次。】

“是脉冲。”她说，“能量源在前方。”

他们加快速度。又走了一公里，看见前面有光。

不是灯光，是蓝光，从地面透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