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收拾纸笔,城墙砖缝里突然传出的一声,像风铃轻响。
她抬头,看见城砖上的青苔微微颤动,有细碎的光从缝隙里渗出来,像谁在里面轻轻说。
子夜,雁子独自登城。
风穿城而过,带着回民街的油泼辣子香。
她掌心贴在碑面上,这次没听见混乱的低语,只听见沉稳的、有节奏的脉动——咚,咚,咚,像整座城在呼吸。
指尖突然刺痛。
她咬破食指,血珠滴在碑上,金丝如蛇般窜出去,在半空勾出张模糊的地图。
最亮的那点,正落在回民街老酒馆的位置。
雁子眯眼望过去,酒馆二楼的灯还亮着,窗影里有个人影晃了晃,像是在擦吧台。
她笑了。
转身要下城时,裤脚被什么勾了下。
低头看,是道淡金的锈线,从碑底钻出来,缠在她脚踝上轻轻拽了拽,像在催促。
老酒馆里,李咖啡把最后一杯归信酒倒进下水道。
他弯腰擦吧台时,桌角的温水杯底多了行小字,是用口红写的:你忘了的,我替你记得。
下一站,我陪你去。
他指尖抚过字迹,突然听见地窖传来的一声。
抬头看,墙上的老挂钟指向凌晨两点,钟摆下的铜穗子轻轻摇晃,像在指向下方。
晨雾未散时,李咖啡蹲在老酒馆地窖里,手里攥着把起子。
松动的地砖缝里漏出点潮味,混着股若有若无的、像极了婴儿啼哭的声音。
他深吸口气,起子对准砖缝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