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时间的发酵，仅仅半年时间，电力高压锅风靡全国，还慢慢向着其他国家渗透出去。

机械厂的发货站台前，码着小山似的纸箱，上面印着“红光牌电饭压力锅”的汉英双语商标，红色的绸带在风中飘得欢实。

刘光鸿蹲在箱子旁，数着搬上卡车的货，对着刘光天道：“这是发往港城的第三十车，东南亚那边的船运清单再核对一遍，别把香蕉国和猴子国的订单弄混了。”

刘光天拿着个硬皮本跑过来，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：“老三，你放心。”

刚接到涉外部的电话，小张说倭国的商社又追加五百台，还问能不能定制带樱花图案的锅胆？

“樱花图案？”刘光鸿直起身，拍拍沾着灰尘的裤腿，“告诉他们，图案能定制，但加钱，咱这锅是靠技术吃饭，不是靠花包装，不赚白不赚。”

小张出去没多久，两个穿西装的东南亚商人挤过看热闹的工人，操着蹩脚的中文喊：“再给我们加两百台，我们国家的餐饮老板，这锅炖咖喱鸡，省下来的煤钱够买十台飞机！”

刘光鸿笑着摆手：“订单排到下个月，要得等前面的老客户提货再说，两位下次再说。”

旁边的翻译赶紧解释，咖喱国商人急得直搓手，从皮包里掏出一沓外汇券：“我们加钱，刘厅长，我们加三成！”

刘光鸿拒绝，接着指指排队的卡车，“做生意得讲规矩，先来后到，你们那边的电压是110伏，我还得让人改电路，等下一批。”

咖喱国商人这才作罢，却不肯走，非要蹲在站台前看工人装箱，眼里的稀罕劲儿像看稀奇的孩子。

涉外部的会议室里，刘光鸿坐在长条桌的末席，听着涉外部和工部的干部们争论专利申请的事，手里转着个没水的钢笔。

“……按说这锅是用国家经费研制的，专利理应归国家所有，可是技术核心是光鸿同志搞出来的，是不是该署他的名？”工部的老周敲着桌子，搪瓷杯盖被震得叮当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