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王媒婆。
她对那些投来的窥探目光视而不见,脸上堆起职业化的、油腻的假笑,那笑容牵动着脸上的粉,裂出好几道细纹。
她路过水池子,眼角的余光瞥见一脸紧张的秦淮茹,还特意冲她递过去一个“放心,妥妥的”眼神。
秦淮茹的肩膀,瞬间就塌了下去,像是松了口大气,又像是压上了更重的石头。
王媒婆的目标很明确,挺着胸,仰着头,径直就朝着何家的方向走去。
那一瞬间,整个院子所有假装忙碌的人,动作都停了。
搓衣服的手停了,看报纸的眼珠子不动了,伸长了的脖子也僵住了。
几十道目光,像无形的探照灯,齐刷刷地,全部聚焦在了何家那扇紧闭的门上。
王媒婆在何家门口站定,先是拿手绢擦了擦嘴角,又清了清嗓子,这才抬手敲门。
她敲门的动作都跟别人不一样,不用指节,而是用那涂着蔻丹的长指甲,在门板上轻轻地、一下一下地,刮着。
“笃,笃笃。”
她掐着嗓子,把声音提得又尖又细,自以为甜得能腻死人:“请问,何雨柱何师傅在家吗?开门呀,我是王姨,来给您家送大喜事来啦!”
屋里没动静。
王媒婆脸上的笑僵了一下,耐着性子,又刮了两下门。
“哐当!”一声巨响。
门不是被拉开的,是被人从里头,一把给拽开的。
何雨柱那高大的身影,堵在门口,身上还系着条油乎乎的围裙,手里拿着块抹布,显然是正干着活儿被人打断了,一脸的不耐烦。
他上下一打量眼前这个花红柳绿、一身香粉味儿的女人,眉头拧成了个疙瘩,张嘴就来:“谁啊?干嘛的?今儿不是礼拜天,收破烂的改天再来!”
王媒婆那张涂了三层粉的脸,“腾”地一下,红一阵白一阵,精彩极了。
要不是想着易中海许诺的那笔丰厚的谢媒钱,她当场就能把手里的帕子甩到何雨柱的脸上。
她深吸一口气,硬生生把火气压下去,脸上的笑容挤得比哭还难看:“哎哟,何师傅!您可真会说笑!看您这话说的,我这模样,哪儿像是收破烂的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