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城宇摸了摸自己冒出胡茬的下巴，哼了一声：“想你想的呗。”

“少来。”姜小帅轻斥，但语气明显软了几分，“……事情解决不了就先放放，出去吃点好的，别跟自己较劲。我记得你酒店附近有家不错的牛排馆。”

郭城宇听着他别扭的关心，心里那点焦躁彻底被熨平了，嘴角忍不住上扬：“知道了，管家公。这就去犒劳自己，行了吧？”

挂了电话，郭城宇深吸一口气，决定采纳姜小帅的建议。他暂时将谈判搁置，真的带着团队去了那家牛排馆，好好吃了一顿，甚至开了瓶不错的红酒。果然，他这边一放松，对方反而有些坐不住了，第二天一早，就主动联系要求再次会谈。

而吴所畏这边，瓶颈依旧。他有些烦躁地扔下手里又一次失败的弧形尝试，走到院子外，看着眼前在阳光下摇曳的、无边无际的竹海。风吹过，竹涛阵阵，像绿色的海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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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木公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，手里拿着两个刚刚做好的、小巧玲珑的竹铃铛，风一吹，发出清脆空灵的撞击声。

“看山是山，看山不是山，看山还是山。”老人望着竹林，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，声音苍老而平静。

吴所畏怔住，反复咀嚼着这句话。他好像明白了什么，又好像没完全明白。他之前的尝试，是不是太执着于“形”了？太想立刻把现代的设计“强加”在传统的技艺上？他是不是应该先忘记那些条条框框，真正去理解竹子的特性，理解每一种编法的内在逻辑和可能性？

他猛地转身跑回院子，重新拿起篾片。这一次，他不再去想什么灯罩、什么收纳器，他只是随心所欲地编着，尝试不同的角度，不同的力度，甚至故意打破一些所谓的“规则”，去探索篾片在手中更多的可能性。

编坏了就拆，拆了再编。他完全沉浸了进去，连阿木公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注意到。

直到天色渐暗，他才停下来，看着手里那个虽然依旧算不上精美、但结构新颖、带着一种笨拙生猛力量的、扭曲盘旋的抽象形态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
他好像……摸到那堵墙的缝隙了。

他兴奋地拿出手机，想把这个“突破”分享给池骋。却发现手机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。他赶紧跑回屋充电，开机，一连串的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提示跳了出来，大部分来自池骋。

最后一条信息是半个小时前发的：

【定位发我。我到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