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狂喜地冲了出去。

刺眼的车灯晃得我睁不开眼。我听到刹车声，以及老金震惊的呼喊：“正宇！你……你从哪儿冒出来的？”

我瘫软在地，大口喘气，指着身后的月洞街：“里……里面……”

老金和几个同事把我扶起来，脸色怪异。老金说：“我们一直守在这个唯一的出口，根本没看到你进去，也没看到任何人出来。我们刚接到通知，那个抢劫犯……十分钟前在三个街区外被抓获了。”

我猛地抬头，看向那片死寂的、仿佛巨兽残骸般的月洞街。它依旧沉默地矗立在都市的霓虹边缘。

那刚才追捕的是谁？那个无面人是谁？那些低语……

我低头，想用袖子擦擦汗，却猛地发现，我右手手背上，不知何时，多了一个用黑色污迹画出的、歪歪扭扭的箭头符号，正不偏不倚地，指向月洞街的深处。

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
这件事被列为我的精神应激反应，记录在案。但我心里清楚，月洞街还在那里，它没有消失。那个箭头，偶尔会在洗澡时，氤氲的水汽中，再次隐隐浮现。

它在等待。

或者，是在提醒我，下一次迷路，我是否还能走出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