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曹军士卒比较聪明,他把木板顶在头上,猫着腰往前冲。但一支箭从斜上方射来,贴着木板的边缘钻入,射中他的后颈。他扑倒在地,再也没起来。而桥面极为狭窄,后边的曹军便不得不将同袍的尸体推入河中继续前进。
曹军的伤亡在急速增加。
河岸上,尸体逐渐堆积起来。有被箭射死的,有失足落水淹死的,有被自己人踩死的。鲜血染红了河岸,又流进河里,把岸边的一小片水域都染成了淡红色。而西岸淮军这边便要好得多,他们虽然在对射中也有伤亡,但相比曹军来说要少得多。
鼓声响起,曹军士卒依然在不停的向浮桥运送各种修桥材料,他们的进攻没有丝毫停顿。只要修好浮桥,双方的战斗才是真正的开始。
死了一个,补上两个。死了十个,补上二十个。曹彰在后军看着,脸色铁青,但始终没有下令停止。他知道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。不修好浮桥,大军就过不了河。过不了河,就是死路一条。
“再派弓箭手!给我压制住这些山越人的弓箭!”他嘶声大吼。
曹彰相信,只要修好浮桥渡过河流,他们便能轻易突破对方的环形矮墙!
密集的梆子声不断响起,曹军弓箭手在盾牌后拼命放箭。箭雨飞向对岸,钉在矮墙上、战车上、盾牌上。淮军也开始出现大量伤亡,不断有人中箭倒下。
但淮军的弩箭和山越的弓箭,始终没有停歇。
乌尘已经射空了三个箭囊,六十支箭,倒在他箭下的曹军超过三十人。他的手指被弓弦割破,渗出血,双臂也已经发麻,但他浑然不觉。只是机械地抽箭、搭弓、瞄准、射击。
一个曹军军官看出了乌尘的威胁,指挥十几名弓箭手专门压制他。
“射那个山越蛮子!射死他!”
箭矢向乌尘飞来。他敏捷地缩回矮墙后,箭矢钉在墙头,噗噗作响。等箭雨稍歇,他又猛然起身,一箭射出,对面一个曹军弓箭手应声倒地。
“该死的蛮子!”曹军军官咬牙切齿。
战斗进行了一刻钟,曹军付出了至少三百条人命,终于把第一段浮桥的材料运到了断口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