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军士卒们冒着箭雨,跳进齐腰深的河水,开始打桩。河水很快被染红,不断有人中箭倒下,尸体顺流漂走。但活着的人继续工作,把木桩一根根砸进河底,铺上木板,用绳索捆扎。
对岸高地上,王麦看得真切。曹军居然如此悍勇,仅用一刻钟便开始进入到了实质修桥阶段,这样下去他们恐怕守不住太久。
“不能让他们修好!”他吼道。
“集中火力,射那些打桩的!”
淮军的弩箭和弓箭转向河中工作的曹军士卒。这下伤亡更惨重了。在水中行动不便,又无处躲藏,完全就是活靶子。
一个曹军老卒正在拼命打桩,忽然胸口一痛。低头看去,一支弩箭透胸而出。他张嘴想喊,血却从嘴里涌出。他松开锤子,向后倒去被河水吞没。另一个年轻工匠被射中大腿,惨叫着抓住旁边的木桩。但第二支箭射中他的后背,他手一松,沉入水底。
但曹军依然像疯了一样。
死了人,立刻便有人补上。木桩倒了,马上便有人重新打。河水被血染红,被尸体堵塞,但浮桥却在一点点延伸。
这便是曹军真正的精锐!
终于,曹军在付出近五百条人命的代价后,第一段浮桥修复了。
二十丈长的桥面,横在河上,虽然简陋,但能走人。
曹军阵中爆发出欢呼。
但欢呼声很快被对岸更猛烈的箭雨打断。
淮军知道,一旦浮桥修通,曹军的大规模进攻就要开始了。他们必须趁现在,尽可能多地杀伤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