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秋最后总结道,说完才觉自己似乎说得太多太急,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“在下絮叨了,这些狂悖之言,让公子见笑了。”
南宫星銮却摇了摇头,笑容真诚了许多:
“沈兄过谦了。何来狂悖?句句言之有物,字字切中时弊。如今朝中……嗯,不少人都还沉湎于祖宗成法,能如沈兄这般跳出窠臼、着眼实政的人,太少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似随意地问道,“沈兄有此大才,不知如今在何处攻读?可曾应试?”
沈清秋神色微黯:“在下乃江南东宁府人士,目前借住在京郊报国寺苦读。去岁秋闱……名落孙山了。”
南宫星銮眸光微动,心中已有了计较。他并未多说什么,只是笑道:
“科场得失有时运之故,沈兄之才,绝非一榜可以定论。今日能与沈兄一谈,受益匪浅。”
就在这时,书会似乎开始了什么环节,主持之人邀请有意者上前宣讲文章。不少人跃跃欲试。
沈清秋看向那边,眼神有些渴望,又有些犹豫。
南宫星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了然一笑,道:“既是来‘会友’,何不上前一试?真金不怕火炼,好文章正该让更多人听到。”
他的语气带着鼓励,“或许,能遇到更多同道之人呢?”
沈清秋受到鼓舞,深吸一口气,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公子说的是!在下愿去一试!”
看着沈清秋拿着书稿,走向那群大多衣着光鲜的学子,背影清瘦却挺直,南宫星銮端起木槿适时递上的茶,轻轻呷了一口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芒。
“木槿。”
“小的在,王……公子?”木槿赶紧凑近。
南宫星銮声音压低,仅容二人听见:“去,让蛛网查查这位沈清秋的底细,要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