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更借皇兄提及的‘舅父’名分,轻描淡写地将母后也牵涉进来……其心机之深,算计之远,绝非寻常世家首领可比。”
南宫叶云指尖轻轻敲击着御座扶手,发出规律的笃笃声响,在空旷大殿内回荡。
“是啊,他抛出的不仅是王启元一人的性命,更是整个琅琊王氏未来数十年的气运,以及……一个我们暂时无法拒绝的‘人情’。
赋税,族人外放,这是自断臂膀,亦是表忠献诚。
若我们接受了,短期内朝廷获益良多,却也等于承认了他王启龙‘大义灭亲’、‘顾全大局’的形象,他在士林中的声望恐怕不降反升。”
“更棘手的是,他提到了母后。”南宫星銮皱眉道,“恐怕当初,他‘为了母后’退出朝廷的时候就已经有所打算了!”
“是啊,比起林维舟之辈,这种连蛛网都探查不到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。”南宫叶云轻笑道。
“不过,这样才有意思,不是吗?”南宫星銮轻笑着说道。
“是啊。”南宫叶云也点了点头,“若天下都是无能之辈,那这世道就有些太无聊了。”
就在这时,殿外原本规律的巡逻脚步声骤然杂乱,隐隐夹杂着压抑的呼喝与远去的奔跑声,由远及近,打破了夜的沉静。
“着火了!快来人啊!”
“拿水来!”……
南宫叶云跟南宫星銮对视,脸上都露出了“坏了”的神情。
兄弟两人步履迅疾地走向殿门。
南宫星銮率先推开沉重的殿门,恰好拦下一名正端着空木桶、面色仓皇奔跑而过的小太监。
“何处喧哗?”南宫星銮那青涩的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那小太监吓得扑通跪倒,木桶滚落一旁,声音发颤:“启、启禀陛下,王爷!是……是大理寺方向!走水了!火光……好大的火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