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”一名内侍悄步上殿,绕过众臣,趋近御座旁侍立的老太监,低语数句。
老太监眉峰微动,俯身凑近南宫叶云耳畔,声音极轻:“陛下,殿外有御林军程统领麾下亲卫求见,称有要事禀奏。”
南宫叶云叩击扶手的指尖倏然停住,眼睫抬起,一丝难以察觉的锐利掠过深邃的眼眸。
他今日将大量内廷侍卫与御林军精锐皆调往皇后寝宫护卫,此刻忽有军士夜半闯宫禀报……
“宣。”帝王的声音平稳,却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“宣——御林军校尉林岳,觐见——!”老太监扬声道,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。
殿门开合,一名风尘仆仆、甲胄在身的将士大步而入,铁靴踏在光洁的金砖上,铿然有声。
他行至御阶之前,推金山倒玉柱般单膝跪地,甲叶碰撞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末将林岳,叩见陛下!吾皇万岁,万岁,万万岁!”
“林岳,”南宫叶云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如炬,“可是皇后宫中出了变故?”他的声音依旧维持着天子的威仪,但那细微的前倾姿态,却泄露了深藏的关切。
“回禀陛下,娘娘凤体安康,凤清宫一切如常。程统领仍亲自率部戍守宫苑,寸步未离。”林岳声音洪亮,带着军旅之人的干脆,“只是今夜有宵小意图潜入凤清宫,已被统领当场格杀。只是那贼首身份......颇为特殊,统领不敢擅专,特遣末将火速入宫,面圣陈情。”
“皇后无恙便好。南宫叶云几不可闻地舒了口气,紧绷的肩线稍稍松弛,平身,详细奏来。”
“谢陛下!”林岳再拜,旋即利落起身,甲胄铮然。他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函,双手奉上:“此乃程统领亲笔所书,详述今夜之事。”
老太监步下御阶,接过密函仔细查验后,方转呈御前。南宫叶云展信细阅,面色渐沉,待看到最后,猛地一掌击在案上,震得笔墨纸砚齐齐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