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很好!”帝王怒极反笑,声音冷如寒冰,“连朕的内廷侍卫都能被你们渗透,这朝堂之上,还有什么是你们不敢为的!”
这一声怒斥如惊雷炸响,殿内众人齐齐跪伏:“陛下息怒!”
“息怒?”南宫叶云缓缓起身,明黄的龙袍在烛火下流转着冰冷的光泽,他目光如刀,一一扫过跪伏的众臣,“你们这些世家——”
他话音戛然而止,凌厉的目光在太傅林维舟微低的头颅上停留一瞬,又转向跪在殿中的林岳。
“程三巡现在何处?”
“回陛下,统领仍在凤清宫善后,清点伤亡,加固防务。”
南宫叶云微微颔首,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,重新坐回龙椅。他明白,此刻发作,除了打草惊蛇,并无益处。
“传朕口谕,命程三巡彻查今夜潜入凤清宫之贼人来历,无论涉及何人,一查到底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沉稳,但字字千钧,“另,赐程三巡御前行走,遇紧急事务,可直入宫闱面奏。”
“末将领旨!”林岳重重叩首。
“去吧。”南宫叶云挥了挥手,待林岳退出大殿,他的目光再次落回跪了满地的臣子身上,语气莫测,“众卿平身。今夜多事,还需诸位与朕同心,共度时艰。”
众臣谢恩起身,个个低眉顺目,不敢与帝王对视。林维舟起身时,花白的须发在烛光下微微颤动,他抬眼快速扫过御座上的天子,又即刻垂下,浑浊的眼底深处,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阴霾。
“陛下,”林维舟上前一步,声音沉稳老练,“老臣以为,当务之急,是加强宫中守备,尤其是陛下与皇后娘娘的安危。至于逆党......还需从长计议,避免朝野动荡。”
南宫叶云看着他,忽然轻轻一笑,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:“太傅所言极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