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道玄色身影出现在金銮殿大门处,无需内侍通传,来人便径直踏入殿内。

沉重的殿门在他身后合拢,发出闷响,打破了殿内凝滞的气氛。烛火将来人挺拔的身影投映在光洁的金砖上,正是逍遥王南宫星銮。

他步伐沉稳,玄色披风下摆拂过地面,沾染的些许烟尘气息随之弥漫开来,与殿内的檀香格格不入。

他并未即刻行礼,目光如冷电般先扫过垂首而立的众臣,尤其在林维舟身上微微一顿,最后才投向御座之上的帝王。

“皇兄。”南宫星銮,拱手行礼,声音平静无波,却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威势,“臣弟来得似乎正是时候。”

南宫叶云对于胞弟的闯入并未显讶异,反而像是早有预料,他抬手示意:“星銮,你不在大理寺处理后续,深夜入宫,所为何事?”

南宫星銮站定在大殿中央,与林维舟几乎并肩,他侧头,目光落在太傅那看似恭顺的脸上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

“臣弟刚离开大理寺废墟,心中有些疑问,百思不得其解,特来向太傅请教。”

林维舟眼皮微抬,面色沉静如水:“王爷有何疑问,老臣若知,定当知无不言。”

“好。”南宫星銮转回身,面向御座,声音清晰地在殿内回荡,“臣弟只是想不通,逆党选择焚毁大理寺灭口,为何偏偏是今夜?

为何偏偏是在那些刚被抓回的世家子弟被临时关押于此之后?他们像是在急着掩盖什么,生怕我们从中问出一点东西。”

他顿了顿,再次看向林维舟,目光锐利如刀:

“太傅统领内廷多年,经验丰富。依您之见,他们如此迫不及待,甚至不惜暴露在皇城纵火的风险,究竟是想掩盖什么?”

林维舟花白的眉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,他缓缓道:“王爷此言,老臣愚钝,难以揣测逆党心思。或许,只是狗急跳墙罢了。”

“狗急跳墙?”南宫星銮轻笑一声,笑声里带着冷意,“那这跳墙的狗,嗅觉也未免太灵敏了些。皇兄,”

他转向南宫叶云,“臣弟回宫时,已令‘蛛网’彻查此事,三日内,必给皇兄一个交代。只是在这之前,臣弟以为,宫内宫外,所有关联人等,都应暂留原位,以便查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