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,”南宫星銮语速不快,却字字千钧,“动用我们在东境内所有能启动的‘影子’,不惜代价,揪出这些老鼠的暂时栖身地。
重点追查其统领服部久藏的行踪,以及他们的后勤补给线。
同时,严密监控民间舆论,引导方向,绝不能让谣言发酵,蛊惑人心。”
“是。”蛛影的回应简短有力,任务已刻入脑中。
“第二,”南宫星銮的指尖猛地抬起,重重地点在疆域图上的“玉良城”上,发出沉闷一响,“彻查玉良城!从上到下,从太守府到驻军营地,从过往商旅记录到近期所有异常人员流动,任何可能与拦截军报有关的蛛丝马迹,都给本王翻出来!
本王倒要看看,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,敢在天子脚下,拦截边关急报!”
他的声音并不高亢,却带着凛冽的寒意,瞬间让密室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低了几分,连萤石的光芒都似乎随之摇曳。
“是!”蛛影毫无迟疑,领命如同呼吸般自然。
“去吧。”南宫星銮挥了挥手,袖袍带起一阵微小的气流。
蛛影的身影应声而动,如同墨汁滴入更深的水中,悄无声息地融入墙壁的阴影,几个呼吸间便彻底消失无踪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密室中重新恢复了死寂,只剩下南宫星銮一人,独立于那幅巨大的辰国疆域图前。幽光将他的身影拉长,投在冰冷的青石壁上,与地图上山川河流的轮廓纠缠在一起,仿佛他也成了这盘错综复杂的棋局中,一个沉重而关键的棋子。
他凝视着东境那片广袤的海域与曲折的海岸线,目光仿佛要穿透地图,看到那背后的波涛诡谲。被动防御,终究是下策。
即便此次能击退东夷,难保不会有下一次,下下次。必须有一支能主动出击,能以非常之策应对非常之敌的力量……
这个念头,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灼烧,想要练成那支“奇兵”的决心,从未像此刻这般强烈而迫切。
他蓦然转身,不再停留。密室机关缓缓闭合,将满壁的机密与沉重的思虑暂时封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