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在自己的佩刀脱手飞出的同时,程三巡双足发力,脚下的积雪被踩得轰然炸开,人已如一道贴地疾掠的黑色闪电冲到近前!
根本不给那刺客任何反应或拾取武器的机会,他左拳紧握,指节因蓄力而发出噼啪轻响,一记毫无花巧、却凝聚了全身力量的炮拳,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其面门正中央!
“喀嚓!”
令人毛骨悚然的鼻梁骨碎裂声清晰可闻!
那刺客连一声短促的惨叫都未能发出,整个面部瞬间凹陷下去,口鼻如同开了染坊,鲜血混合着某些浑浊的液体狂喷而出,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,仰面直挺挺地倒地,四肢剧烈地抽搐了两下,便彻底没了声息。
此时,在屋内翻找的那名刺客听到门外惊天动地的动静,心知不妙,持着一把刚刚从齐家厨房摸来的劈柴斧冲出,正好迎上紧随程三巡冲入院内的蛮子。
蛮子虽然负伤,但凶性已被彻底激发,见状怒吼一声,如同被激怒的棕熊,不顾臂膀伤势,手中佩刀抡圆了,一记毫无保留的“力劈华山”,带着与敌偕亡的气势,悍然迎向那持斧刺客!
斧刃与刀锋猛烈交击,发出“铿”的一声爆响,蛮子凭借一股蛮力,竟将那刺客震得连连后退,虎口崩裂,斧头险些脱手。
程三巡看都未看那边的战局,他快步上前,俯下身,小心翼翼地将瑟瑟发抖、显然已被吓呆的老夫人从冰冷的地上搀扶起来。
“嬢嬢,您没事吧?伤着没有?”他的声音刻意放得轻缓,却依旧带着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颤抖和后怕。若是他再晚上片刻,哪怕只是呼吸之间……
老夫人惊魂未定,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,冰凉枯瘦的手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,死死抓住程三巡坚实的手臂,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。
她嘴唇剧烈地哆嗦着,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,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,望着程三巡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此时,蛮子那边的战斗也分出了胜负。他利用对方被震退、重心不稳的破绽,一个迅猛的突进,手中佩刀如同毒蛇出洞,避开格挡的斧柄,精准无比地一刀捅穿了那名刺客的心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