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舟车劳顿,皇兄、皇嫂,还有诸位,里面请吧。外面天寒,书房里已备好暖茶。” 随即又对旁边的管家吩咐道,“引女眷去暖阁休息,好生伺候,然后去告知王妃,让她带我好好招待皇嫂。”
沈清漪等人看了一眼南宫溯,得到了“安心”的眼神,便随着管家向另一侧的暖阁走去。安福则默然无声,如同影子般跟在南宫溯另一侧稍后的位置。
南宫溯不再多言,迈步向前。南宫澈与他并肩而行,步伐不疾不徐,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,既不失礼于前,也不显过分亲近于后。
一进入书房,一股温暖宜人、带着书卷气息的热流便扑面而来,与室外恍若两个世界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、陈年书卷的纸香,以及墙角铜炉里燃着的上等檀香的清冽气息,和谐地交融在一起。房间宽敞,陈设却极为雅致清贵,不见过多金玉俗物,彰显着主人不凡的品味。
左侧靠墙是一排顶天立地的紫檀木书架,上面密密麻麻、分门别类地摆满了书籍,竹简与线装书并存,有些书脊甚至已经磨损,可见是常被翻阅的。
右侧则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,桌大而空,只在正中铺着一张雪白的宣纸,一方古砚,砚台里还凝着半块未曾用完的徽墨,一支狼毫笔搁在笔山上,仿佛主人刚刚搁笔离去。
地龙烧得正旺,暖意从脚下升起,驱散所有寒意。窗前设着一张小巧精致的梨花木茶桌,桌上放着一套紫砂茶具,形制古雅,色泽温润,旁边的小红泥炭炉上,坐着一把同样质地的紫砂壶,壶嘴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白色的热气,茶香隐隐。
南宫澈并没有坐在主位,而是将它让了出来,自己坐在了下位。见状,南宫溯也不再客气,直接在主座上坐了下来。
待两人坐定,南宫澈没有急着招呼侍女上来,目光再次落回刚刚坐定的南宫溯身上,带着毫不掩饰的、直白的审视意味,仿佛要穿透那平静的表象,看清内里的真实意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