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章 再次到来

一股寒意猛地从脊椎窜上头顶,让他四肢都有些发麻。怎么可能? 一个三岁多的孩子,在引起过上次那样的骚动和护卫的失职追责后,竟然能再次、如此“顺利”地突破防线,来到他的面前?

难道……是皇兄的默许?甚至是指使?用如此天真无邪的武器,来反复试探、软化、乃至摧毁他最后的心理壁垒?这个猜测让他不寒而栗,比直接面对刀剑更觉可怕。

他了解南宫溯的深沉与手段,但用亲生骨肉作饵……这似乎又超出了他对那位皇兄底线认知的极限。南宫溯或许冷酷,或许多疑,但对膝下这些子女,尤其是幼子,那份爱护也并非全然作伪。

就在这惊疑不定、寒意森森的时刻,墙头上的小星銮大概是觉得扒着累了,开始试图翻过来。

南宫澈几乎是本能地,一个箭步上前,在那小身子歪歪扭扭要往下掉的时候,伸手接住了他——这次没有摔屁股蹲儿。

孩子带着阳光和草木气息的小小身体落入怀中,轻飘飘的,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南宫澈手臂一颤。他迅速将孩子放到地上,像甩开什么危险的东西,后退了半步。

小星銮却毫不在意,站稳后拍了拍小手,仰着脸对南宫澈笑,露出小米粒似的牙:“我认得路啦!那边有棵歪脖子树,可好爬了!”语气里满是完成了重大冒险的骄傲。

孩子纯净的笑容和毫无心机的话语,像一束阳光,试图穿透南宫澈心中厚重的疑云。他看着那双眼睛,依旧清澈见底,盛满的是单纯的快乐和对他这个“住在这里的人”的好奇与亲近,没有一丝一毫的作伪或闪烁。这眼神,与他记忆中任何政敌、谋士、乃至皇兄审视他时的目光都截然不同。

难道……真的是这孩子自己比较奇特,又或者……出于某种难以言说的、对这孩子特殊身份的忌惮和纵容,竟真的再次让他溜了进来?

两种可能性在他脑中激烈交锋,让他一时难以判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