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殷无痕更加确信方才两人并未直接离去,而是在等着他呢。
不过,古话说得好:道高一尺魔高一丈。他的小脑在他们之上。
……
与此同时,沉船湾。
此处是东夷“水鬼”部队的秘密巢穴之一,东夷水鬼的首领服部久藏如今就藏身于此地。
浑身湿透的水濑在两名沉默守卫的带领下,穿过曲折潮湿的天然石廊,终于来到最深处的一座石室。
石室空旷,仅有一张草席铺于地面。水鬼部队首领服部久藏正跪坐于席上,双目微阖,似在冥想。他身形精干,面容瘦削。身旁左右,各置一把带鞘武士刀,刀柄缠着暗色鲛皮,泛着幽光。
“首领。”水濑在石室门口止步,单膝跪地,左手抚胸行礼。
“起来说话。”服部久藏眼皮未抬,声音低沉沙哑,“盐脊滩之事,如何?”
水濑起身,垂首恭立,语速快而清晰:“回禀首领,袭击计划……失败了。”
服部久藏蓦然睁眼,眸中精光如刀:“败了?”他眉头蹙起,“详细道来。”
“属下并未亲临战场。”水濑头垂得更低,“据逃回的弟兄零散禀报,我军按计划突袭盐脊滩穆凉军营地时,甫一登陆,便触发了不知设置在何处的连环机关,箭矢、陷坑、火油弹自黑暗中袭来,阵脚瞬间被打乱。穆凉军反应极快,趁势全军出击,冲乱我方队形。
兄弟们本想依令分散撤离,却不知又从何处杀出一支重甲步卒,战力凶悍,气势犹在穆凉军之上,将我方退路彻底截断……最终,仅有寥寥数人侥幸脱身。”
“机关?重甲步卒?”服部久藏指节轻轻叩击着膝头,疤痕在幽暗光线下微微扭动,“穆凉军何时有了这等布置?那支重甲兵,旗号为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