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星銮展开信笺,熟悉的、略带不羁的笔迹映入眼帘。信的前半部分,五皇子南宫宇程先是惯例问候了皇兄与幼弟安好,语气轻松,甚至带点他惯有的调侃意味。
接着,他以一种举重若轻的口吻描述了东境近况,整段叙述看似详实,实则透着一股“一切尽在掌握,无需过分担忧”的笃定,甚至还有闲笔提及东境某地新酿的一种烈酒,说等回京要带给南宫星銮尝尝。
然而,信件的笔锋从倒数第二段开始,悄然转向。
问候与近况描述如同铺垫完毕,真正的意图浮现出来。南宫宇程写道,虽目前局势稍缓,但东夷狡诈,难保不会卷土重来,且其战术诡变,下次来袭恐更加难以防备。
为保东境长治久安,他需要一支真正如臂使指、反应迅捷、战力强悍的核心机动力量,以便在关键时刻能迅速填补防线漏洞,或执行一些特殊任务。
然后,他“顺理成章”地提到了目前正在东境帮助抵御东夷、表现颇为亮眼的“龙骧军”,以及那位让他印象极其深刻的指挥官殷无痕,及其麾下那支神秘精悍的“血吻营”。
「……小十六,你我兄弟,为兄也不与你绕弯子。你手底下这支‘龙骧’,确是好苗子,假以时日,必成劲旅。
殷无痕此人,更是难得的人才,其麾下‘血吻营’诸般手段,颇合边境实战之用。
东境防线绵长,兵力时有捉襟见肘,若能有此等精锐常驻协防,或至少将殷无痕及其血吻营暂留我处听用,则为兄心中底气,方能更足几分。
所谓‘养兵千日,用兵一时’,彼等在此历经实战磨砺,于其自身亦是难得机缘。且若东夷小儿不识好歹,再度来犯,有此强援在手,为兄也好从容布划,不至于如前次般被动。此事关乎东境安宁,想来皇兄与你,亦乐见其成。万望斟酌。」
信的末尾,南宫宇程还“贴心”地补充了一句,仿佛生怕被拒绝:「若觉龙骧全军暂留有所不便,单留殷无痕与血吻营亦可。此乃为兄一点私心,亦是公忠体国之意,望弟念在东境万千军民安危,慎思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