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完信,南宫星銮脸上没什么意外表情,只将那信纸轻轻折起,放回御案上,随即轻笑一声,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了然与调侃:“五哥这信,通篇读下来,洋洋洒洒,情真意切,问候、报平安、述军情……可仔细品品,恐怕就最后这几句话,才是他真正想说的,有用。”
南宫叶云早已料到他会有此反应,闻言也笑了,身体向后靠了靠,手指在光滑的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:“是啊,前面那些,无非是些铺垫的废话,让你不好直接驳他面子。最重要的,就是最后那‘要人’二字,写得倒是情词恳切,又扯上东境军民大义,让人难以拒绝。”
“不过说实话,”南宫星銮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,拿起那颗差点被遗忘的葡萄,却没有吃,只是在指尖把玩着,眼神微凝,“五哥也真是够‘贪心’的。前些日子,‘蛛网’从东境传回消息,说五哥之前去龙骧军营的时候,就跟邹书珩他们说过想将龙骧军长期留在东境听用的想法,被邹书珩客客气气地婉拒了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被拒之后,五哥倒也没强求,转而让殷无痕派人帮着给他训练一只小队。没想到……五哥在这儿等着呢。训练交流变成了‘难以割舍’,现在直接写信到御前,张口就想把人留下,还摆出一副‘为了边防大业不得不如此’的姿态。”
南宫星銮将葡萄丢回果碟,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看向南宫叶云:“皇兄,你怎么看?五哥这算盘,打得可是噼啪响。龙骧军是我精心挑选、着力培养的种子,殷无痕更是其中翘楚,血吻营更是耗费无数心血才磨砺出的尖刀。让他们去东境相助是一回事,长期留下,甚至直接划归五哥调遣,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”
南宫叶云收敛了笑容,神色变得认真了些。他自然明白南宫星銮的意思。龙骧军虽人数不多,却是幼弟为大辰培养的第一把尖刀。殷无痕这样的将才,更是可遇不可求。
“老五的处境,朕明白。”南宫叶云缓缓开口,声音沉稳,“东境不易,他肩上的担子不轻。想要得力人手,情理之中。他信中所言东夷可能再度来犯的担忧,也并非空穴来风。边防稳固,确是第一要务。”
“确实如此,如今,大辰的局面也不准许我们主动向东夷开战,这就导致我们很被动。”南宫星銮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认为这件事应该如何?”
“待此事结束之后,可以让龙骧血吻营,千机营各自留下一队人马帮助穆凉军训练,至于剩下的人还是回到京城待命吧。毕竟西戎的蛛网来报,他们那位王子可是也有不小的动作。”南宫星銮思索了片刻,开口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