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道圣人,岂是你说走便能走的!”

鸿钧话音落下,袖袍轻拂。

女娲与通天教主身形剧震,再度呕出鲜血。

这一次,他们体内的鸿蒙紫气竟开始剧烈波动,几欲破体而出。

陈喜乐将这一切看在眼中,眉头越锁越紧。

早有传言说鸿钧在鸿蒙紫气中留有后手,今**总算窥见端倪——鸿钧竟是以紫气为凭,与天道圣人签下了某种无形契约。

“速将鸿蒙紫气逼出体外!”

陈喜乐沉声喝道。

既然这紫气早已埋藏隐患,留之何益?

女娲与通天面色苍白如纸,却毫不迟疑,心神引动间,两道氤氲着混沌气息的紫气自他们眉心缓缓浮现,悬浮于身前。

望着那两缕微微颤动的紫气,陈喜乐眸光一凝,心中已有计较。

鸿蒙紫气本是天地间最为玄奥的证道根基,陈喜乐自身也曾炼化过一缕,深知其中蕴含的玄机——它能令悟性倍增,道途通达。

然而他所拥有的那道紫气,品质远胜鸿钧赐予六圣之物。

原因无他,鸿钧早在分赐紫气时便动了手脚,将完整的一道生生拆作两股。

如同拧紧的麻绳被悄然松开一股,一半交予圣人,另一半却始终握在鸿钧自己掌中。

藉此,他便可随时牵制那六道紫气,甚至一念之间便能将其收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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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,女娲与通天教主周身紫气刚刚浮现,鸿钧只轻轻抬手,那两道流光便如受召唤般落入他的袖中。

紫气离体的刹那,二人顿觉天道伟力从指间流散,连灵台清明之感也骤然褪去。

这一失,不仅断了他们调动天地法则的权柄,更令悟道之能大打折扣。

若无大机缘逆转,只怕此生修为再难有寸进。

女娲与通天虽道境未跌,却已似道基受创,面色苍白如纸。

一旁太清老子与元始天尊目睹此景,神情亦微微一凝。

若非亲眼所见,他们亦不知鸿钧竟能如此轻易剥夺圣位根基。

在二人看来,女娲与通天道途已绝——昔日成圣倚仗功德与紫气,如今功德难再聚,悟性又损,纵有万载修行,怕也只能止步于此。

更不必说失去天道加持后,再非己方之敌。

“逆天而行,合该有此果报。”

元始天尊声如冷玉,字字清晰。

“违逆天道,自当付出代价。”

太清老子语气平淡,却似寒霜覆地。

圣人顺天而为,逆天则失其位——通天与女娲公然悖逆鸿钧,道祖收走紫气,便是收走了他们代天行道的权柄。

闻言,女娲与通天对视一眼,眸中掠过一丝黯然。

若前方果真无路,脱离天道究竟是对是错?

陈喜乐却在此刻轻轻一笑。

“二位道友何须为那残缺紫气挂怀?”

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某种令人心定的力量,“今日脱离桎梏,方是新生之始。

我自有办法令你们走得更远。”

他手中握有更为完整的鸿蒙紫气,一旦炼化,悟性提升远非鸿钧所赐可比。

言罢,他转身面向鸿钧,目光澄澈如镜。

“道祖真是好算计。”

陈喜乐缓缓道,“六圣皆成掌中棋子,若不顺从,或以紫气相胁,或赐陨圣丹控其神魂——这般手段,当真周密得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