吞下那枚陨圣丹,便意味着契约的枷锁更沉了一重,威胁的筹码也随之加重。

在古老的封神纪事里,三清道尊皆曾被迫服下此丹。

巫妖大劫抹去了祖巫的踪迹,封神之劫则制衡了三清的权柄。

祖巫承袭盘古那不屈的意志,从不向鸿钧低头,鸿钧唯有设法将其抹除。

可想而知,对盘古一脉的存在,若不能彻底铲除,鸿钧便要将其牢牢握于掌心。

“哼,既敢自斩天道圣位,便该料到这般结局,何来算计之说?”

鸿钧望着陈喜乐,面色虽静如古井,无形中却已弥漫开凛冽的杀机。

“我并非未曾见过完整的鸿蒙紫气——你赐予诸圣的,从来都是残缺之物。”

“真正的鸿蒙紫气,应当如此!”

陈喜乐话音未落,指尖已缭绕起一缕紫气,莹莹流转,道韵天成。

这一幕令诸圣骤然变色。

通天教主与女娲眼中震撼交织着灼灼的渴望,显然对这完整紫气心生向往。

鸿钧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去。

“龙汉初劫时,道祖便已算计并肩的盟友。”

“合道成圣之后,更将洪荒众生置于棋局之中,连你所立的天道圣人,亦不过是掌中棋子。”

“鸿钧道祖不愧为洪荒谋算之巅,邓某佩服!”

此言如利刃剖开云雾,四下皆寂,万千大能尽露惊容。

陈喜乐的话语仿佛剥开了鸿钧一切遮掩,令他终于勃然震怒。

---

鸿钧的羞愤与诸圣的骇然尚未平息,通天与女娲暗自庆幸——体内那道受制于人的紫气已散,虽失圣位,反得自在。

太清老子与元始天尊面色微白,他们未曾想到,成圣之基竟从一开始便埋着隐患。

纵然知晓受制于人,他们却不敢流露半分异心。

天道圣位终究是凌驾众生的尊荣,哪怕紫气有瑕,亦是旁人求不得的机缘。

如女娲与通天,道基损毁,前路已断,又何尝不是另一种代价?

许多隐于虚空的大能皆暗自摇头。

鸿钧之谋,果然深远得令人心寒。

“陈喜乐,休再妄言!”

鸿钧袖袍一扬,一掌含怒拍出,天地道则随之震颤。

昔日道魔之争中的布局,他本以为随着杨眉被逐出洪荒,便再无人知晓。

谁知上古三族竟有如此多遗存归来,该逝去的未逝,该湮灭的未灭,许多秘密终究再也藏不住了。

在鸿钧看来,必是这些古老的存在,将往事透露给了陈喜乐。

怒火在鸿钧胸中翻腾,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尽。

他盯着陈喜乐,天道之力在掌中凝聚,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对方碾为齑粉。

那股来自天穹的威压让陈喜乐呼吸一滞,周身如负山岳。

就在此时,一道顶天立地的身影骤然横亘于前——盘古真身巍然矗立,如亘古不移的山脉。

“何必动怒呢,鸿钧。”

后土的嗓音平静如水,却字字清晰,“你布下的局,早已不是秘密,只是无人敢点破罢了。”

话音未落,巨斧已凌空斩落。

斧锋所过之处,鸿钧引动的天道伟力被硬生生截断,光华迸溅如星雨。

盘古真身不仅力量磅礴,更因祖巫元神苏醒而愈战愈稳,毫无衰竭之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