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神兮睁开眼。
火折子的光照亮了她的脸。三个人的声音消失了。
那是一种不属于凡尘的清冷。明明坐在破庙里,周身却像笼着一层月光,让人多看一眼都觉得是冒犯。
最右边的男子最先回过神来,讪讪笑道:“姑、姑娘,打扰了,我们避避雨就走。”
秦神兮没说话,往旁边让了让。
三个人围坐到火堆边。
话最多的那个叫姬虎燮,三言两语就把底细交代干净了。清冷寡言、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的那个,叫李玄。而眼睛亮得像烧着火的年轻男子,叫萧毅。
萧毅。
秦神兮多看了他一眼。原来这就是父亲说的那个人。意气风发,眼里有火。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。
姬虎燮眼尖,看见她腰间那枚弯月形的玉佩在火光下隐隐泛光。
“秦姑娘,你这玉佩好生特别。”他凑过来,“我瞧它有时会发光,是有灵性之物?”
秦神兮低头看了一眼玄月,轻轻抚过。
“是。它叫玄月,从小便跟着我。”
姬虎燮来了兴致:“它有啥用处?”
秦神兮想了想,没有隐瞒:“它会为我选定渡情之人。”
姬虎燮瞪大眼睛:“渡情之人?就是你命中注定的人?”
“爹爹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那你现在遇到了吗?”
秦神兮摇摇头:“没有。”
姬虎燮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追问。但他注意到,身边的李玄和萧毅,在听到“没有”两个字时,都微微松了一口气。
他挑了挑眉。
秦神兮不解其意,只当他是随口一问。
她收回视线,目光不经意地掠过李玄。
他坐在阴影里,火光照不到他的脸。但她能感觉到,他在看她。是一种很沉很沉的目光,像是认识她。
念头一闪而过,没有深想。
那夜,四个人围火而坐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萧毅有事要回军中,便与他们约定日后再见。姬虎燮和李玄没什么要紧事,便说同她一路南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