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忽然伸出手。
“神兮,可以让我看看那枚玄月吗?”
她只是犹豫一瞬便低头,将玄月从腰间解下,放进他的掌心。
她的指尖刚触碰到他的掌心。
玄月就亮了。
随即一股铺天盖地的情绪朝她涌来。像压在海底三万年的岩浆,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她被烫得手指一颤。
然后,她的眼眶开始发酸,是那股情绪。他的悲伤、他的等待、他压在心底的东西,顺着玄月涌进她心里,满到溢出来。
胸口好闷。像等了太久太久、等到几乎绝望、却还要等的无望,把她的胸口塞满,挤走了所有空气,让她喘不过气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指。那股情绪还在一直往她心里灌。灼烫的,沉甸甸。
李玄没有看她。他只是低头凝视着掌中的玄月,指腹轻轻摩挲着温润的玉面,像摩挲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。
那股情绪又涌上来。更烫了。她不知道一个人的心里怎么能装下这么多东西。
然后,她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不是从玄月传来的,是她自己的——神魂深处,几近本能的声音在提醒她。
它说:接住它。
那个声音很确定。确定到让她觉得,这就是她来这里的原因。
“神兮,我可以……把它留在身边吗?”
她抬头看着他,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,又翻涌着祈求、期盼。
她心里那个声音还在响。
答应他。
“好。”
李玄怔住了:“它是你的……”
“它是我的,我想给谁,便给谁。”
她缩回手。指尖离开他掌心的那一刻,那股铺天盖地的情绪断了。像潮水退去。
李玄上前一步,急切的将她拥入怀中。他的心跳得很快,隔着衣襟贴在她的胸口,一下一下,像擂鼓。
那年秋天,他们在一起了。他在山涧旁抱着她,她没有挣开。
风很大,吹起她的衣袂。她靠在他怀里,忽然问:“这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