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不问他什么，也不要求什么，只是安静地做着她能做的事。

她替他换药的时候，眼眶微微泛红，却只是低着头。

她替他缝补衣裳的时候，针扎破了手指，她也不吭声，只是把手指含在嘴里吮了吮，继续缝。

叶鼎之把这些都看在眼里。

他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他不欠她什么了，救她出天启时就还了救命之恩。他们之间的婚约，也早就在他暴露身份的那一刻，被他亲口退了。

可她还是留了下来。

她说她无处可去。

他说不出赶她走的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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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样又过了几日….

直到那一夜，他又梦见神兮了。

梦里她站在月光下，一袭白衣，周身笼着淡淡的清辉。她看着他，唇角微微弯了弯，然后转身，往夜色深处走去。

“神兮！”他想追上去，却怎么也迈不开腿。

她越走越远，越走越远，最后消失在黑暗里。

“神兮——！”

他猛地睁开眼。

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，落在他脸上。胸口一阵剧痛，体内的真气又开始乱窜。

走火入魔。

他捂住胸口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身影冲了进来。

“云哥！”

易文君扑到他身边，一把扶住他。她的手冰凉凉的，还在发抖。

“你怎么了？我去找大夫——”

“别走。”

叶鼎之抓住她的手，握得很紧。

他已经分不清眼前是谁了。

走火入魔的剧痛让他的意识彻底模糊。月光、黑影、剧痛、那个越来越远的梦……所有东西混在一起，他只知道不能让那个笼着清辉的人离开。

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、重叠。

月光变成了她身上的清辉，易文君的脸……

变成了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。

“神兮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
他把她拉进怀里，紧紧抱住。

那个怀抱，柔软、温热，和他梦里的一模一样。

“神兮……神兮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