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了想。“他们像昨天看的皮影戏。牛郎织女。”

他看着她。手指还捏着流苏，轻轻捻了一下。他没有再问。他知道她在想什么，也知道她为什么没有说。他的手指松开流苏，又捏住。

“神兮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刚才吹那一下，比什么药都管用。”

她没有说话。他把流苏松开，站起来。走到门口，停了一下，回头看她。

“明天还帮我换药？”他问。

“好。”

“后天也换？”

她看着他。“好。”

“每天都换？”

她看着他。他站在门口，衣襟还是敞着的，露出白色布条，头发有点乱，眼睛亮亮的。

“你的伤是不好了吗？”她问。
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那笑容里有满足，有赖皮，还有一种“你管我”的理所当然。

“没好。”他说，手又按上胸口，眉头又皱起来，“还很疼。你吹那一下只管用一会儿，明天肯定又疼了。后天也疼。大后天也疼。”

她看着他。

“真的。”他一脸认真，“你不管它，它就会裂开。你忍心吗？”

她没有说话。

“明天帮我换。”他说，声音低下来，“后天也换。每天都换。”
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好。”

他笑了。那种笑，像是得了天大的便宜。他走出去，门在身后合上。她听见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，才听见他推门进自己房间的声音。

她坐在床边，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手指上还残留着药粉的味道。她想起今天吹那一下的时候，他的眼睛忽然亮起来的样子。她不知道为什么跟着那个女子做，只是觉得应该那样做。做了之后，他就笑了。笑得很开心。

她躺下来，吹灭灯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地上，白白的。

她闭上眼睛。嘴角翘着，自己都不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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