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，两人各自回房。

神兮刚坐下，门就被敲响了。不是那种客气的敲门，是急切的，敲两下就推开了。

苏昌河站在门口，一手拿着药瓶，一手拿着绷带。他换了身干净衣裳，但衣襟故意没有拢好，露出白色布条的一角。他走进来，把药瓶和绷带放在桌上，侧身在她旁边坐下，膝盖轻轻碰到她的腿。

她往床侧挪了挪。他跟着挪过来，膝盖又碰到她。

“脱衣服吧。”她说。

他慢慢解开衣襟，动作很慢，一边解一边看她。衣襟散开，露出白色布条。她伸手拆开，检查伤口。边缘的红已经褪了一些。她重新上药，手指碰到他的皮肤，他倒吸一口气，声音很大。

“疼？”她停住。

“嗯。”他说，声音低低的，眉头皱着，“你轻一点。”

她放轻了手，刚要把药粉撒上去。他又倒吸一口气，比刚才还大。

“我还没碰到你。”她抬头看他。
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提前疼。”

她看着他，没说话。他马上收了笑，眉头又皱起来，“真的疼。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疼。”

她把药粉撒完，低下头，轻轻吹了吹。

他的呼吸顿住了。整个人都僵在那里。她抬起头，看见他的眼睛。很亮，亮得不像话，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他看着她，嘴唇动了一下，想说什么，又没说。

她把布条拿起来，一圈一圈缠上去。他低头看着她，睫毛垂下来，很认真的样子。他把呼吸放重了一点，让她听见。

“好了。”她说。

他没有动。衣襟还敞着，露出缠好的白色布条。他看着她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
“还疼吗？”她问。

“不疼了。”他说，但没有合上衣襟，也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
“那你回去睡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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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坐一会儿。”他说，“伤口还是有点疼。”

她看着他。他一脸认真，手还按在胸口。她没说话，把药瓶收起来。他坐在旁边，看着她收拾，目光一直跟着她。

烛火晃了一下，她发间的银饰也跟着晃。他伸手，轻轻碰了碰垂下来的流苏。

“今天为什么要帮他们？”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