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鹤淮挡在她前面。“她哪里都不去。”

浊清没有动，只是看着神兮。“姑娘若不去，白大夫就得去。”

白鹤淮的手指攥紧了药瓶。神兮按住她的手。

“我去。”她说。

白鹤淮转头看她。“你疯了？”

神兮没理她，看着浊清。“让我跟她说几句话。”

浊清点了点头，退到门外。

神兮把白鹤淮拉到里间，压低声音。

“半步神游，你打不过他。喆叔也打不过。况且暗河现在有事要办，不能轻举妄动。”

白鹤淮急了。“那你还——”

“我不会有事。”神兮说，“去找琅琊王。他能救我。”

白鹤淮攥着她的手，不肯放。

神兮把手抽出来。“等我回来。”

她转身出去，上了门口的轿子。白鹤淮追出来，轿子已经走了。她站在门口，看着轿子消失在街角，咬了咬牙，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跑。

轿子穿过长街，进了皇城。神兮掀开帘子看了一眼，宫墙很高，把天切成一条窄窄的缝。轿子停下来，有人引她穿过一道又一道门，最后停在一间殿外。

“诸葛姑娘，请。”

神兮走进去。

萧若瑾坐在案后，穿着常服，没有戴冠。他比之前在景玉王府见到时沉稳了许多，眉眼间多了几分帝王的矜贵，但看她的眼神没变——还是那样，带着执念，带着不甘。

看见她，他站起来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
“神兮。”

“陛下。”神兮站在门口，没有动。

萧若瑾看着她。她变了。不是白衣，是青绿色的衣裳，像刚冒芽的叶子。他想起在景玉王府那夜，她穿着嫁衣坐在那里，眼睛清泠泠的，像隔着一层雾。现在那层雾散了。

“坐。”他说。

神兮没有坐。“陛下找我什么事？”

萧若瑾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一直在想当年的事。在景玉王府，你假扮新娘，那时候我就知道，留不住你。”

神兮没有说话。

“后来你走了。去了药王谷。”他看着她，声音低下来，“我时常想起你。”

神兮看着他。她没有躲闪，也没有动容。只是看着他。

“你变了。”他忽然说。

“陛下，”神兮开口，“你找我来，不是要说这些的吧。”

萧若瑾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想留你在身边。”

神兮没有接话。

“皇后之位，始终空着。”他说，“我可以给你。”

神兮看着他。过了一会儿，她开口。“皇后？你之前说为我空置后宫，现在还能吗？”

萧若瑾没有说话。

“你的那些妃子，哪个不是与朝堂息息相关？”神兮的声音很平，“废了她们，你的皇位还能稳吗？”

萧若瑾的手指攥紧了案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