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的日子,他的反噬越来越重。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,她陪着他的时间越来越长。
这一天,她推门进去。他盘膝坐在石台上,双目紧闭,额上青筋暴起。他的呼吸又急又重,整个人的气息紊乱得像要炸开。然后他的身体猛地一震,一口血喷出来,溅在石台上。她冲过去,扶住他的肩膀。
“苏昌河!你醒醒!”
他没有醒。他的眼睛紧闭,浑身发抖,嘴里反复说着什么,听不清。她叫他,他不应。她握他的手,他攥紧她,但没有醒。
“苏昌河!苏昌河!”她喊他的名字,一遍又一遍。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越来越轻,最后只剩气音。他陷在梦魇里,出不来。她救不了他。她没有内力,帮不了他。阎魔掌在吞噬他,而她只能看着。
她不能再等了。
她伸手探进他怀里。指尖刚碰到那块冰凉的玉石——玄月。
手腕就被攥住了。
他猛地睁开了眼。双目赤红,瞳孔里没有焦距,没有清醒。他没有看她手里的玄月,只是看她。他的手攥着她的手腕,力气大得像要把她捏碎。
“你要走。”不是问句,是陈述。
“我——”
她没说完。他把她拉进怀里,力气大得惊人。她挣了一下,没挣开。他的手扣着她的腰,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,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,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。
“你不能走。”他的声音在发抖,“求你了。你是我的。你不能走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赤红的,没有焦距的。阎魔掌在吞噬他。他的执念只有一个——她不能走。
“苏昌河。”她叫他。
他没有应。他的嘴唇贴着她的额头,反复说着同一句话:“不要走。你是我的。不要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