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出手,捧住他的脸。“苏昌河,我不会走。”她又叫了一声。
他的动作顿了一下。眼睛里的赤红褪去了一瞬,露出一丝清明。他看着她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。然后那丝清明消失了,被更深的混沌吞没。
他吻住她。不是发狠,是绝望。
神兮分不清过了多久。
密室里没有白天黑夜。她昏过去又醒过来,醒过来又昏过去。身上到处都疼。
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,跟之前的亲密完全不一样。
她不明白。她只知道疼,陌生的、从未有过的疼。她的眼泪掉下来,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疼。
她想推开他,手已经抵在他胸口了。但看着他的眼睛——赤红的,没有焦距的。是阎魔掌的反噬,是他被恐惧烧成灰烬后剩下的唯一的东西。
她没有推开她。她只是心疼。
他一直没有清醒,只反复说着“不要走”“你是我的”,声音发抖,像在求她。
她叫他名字,摸他的脸。他会在那一刻停下来,看着她,赤红褪去一瞬。然后混沌又涌上来,他又把她拉回去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
苏昌河睁开眼的时候,怀里是热的。
神兮还挂在他身上,体温传过来,贴着他的胸口。他的手臂箍着她的腰,手指还攥着她的手腕——从她拿玄月的那一刻起,就没有松开过。他低头,看见她的脸靠在他肩上,眼睛闭着,睫毛垂下来。她的呼吸很浅,浅到他低下头才能感觉到。
他看见她身上的痕迹,像是被他攥碎过,又被他拼回来。还有……床榻上,他的心猛地揪了一下。
他的脑子空了。
他低头,又看见地上的玄月。那个画面——她拿着玄月,要离开——像一把刀,劈开他所有的理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