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儿从树后走出来，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，脸色发白，却还是快步走到朱传义身边，上下打量他：“你没事吧？有没有受伤？”

“我没事。”朱传义笑了笑，收起马牌橹子，转身走向土匪的尸体，开始搜刮战利品。

他先从左侧土匪身边，找到一把镜面匣子（大沽造的，仿海军型长枪管）枪身乌黑发亮，保养得还算不错，又在他腰间的弹药袋里翻出18发子弹。

接着在右侧土匪身上找到一把自来得（毛瑟C96），以及19发子弹，还有一个沉甸甸的钱袋——打开一看，里面装着11块崭新的大洋。

朱传义将两把驳壳枪、37发子弹（18+19）和11块大洋收进随身空间，又检查了一下土匪的马匹，都是些劣马，远不如自己的枣红马，而且牵着两匹空马也是太过招摇，便没再多管。

“这些东西够咱们路上用一阵子了。”朱传义拍了拍钱袋子，对鲜儿说道，“咱们赶紧走，免得还有其他同伙过来。”

他扶着鲜儿重新上马，翻身上马后，双腿猛地夹紧马腹：“驾！”枣红马嘶鸣一声，借着进阶马术的加持，速度比之前更快，四蹄翻飞，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。

鲜儿靠在他单薄却结实的后背，能清晰感受到少年心脏的跳动，双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襟，方才的凶险让她浑身还在发颤：“传义，他们……他们不会追来吧？”

“放心，他们不敢。”朱传义握紧缰绳，小小的脑袋警惕地扫视前方，他知道自己年纪小，方才的枪声多半会吓退那些乌合之众，但也不敢掉以轻心。

此时已近晌午，双山地界离法库县还有三十多公里。东北的春日风烈如刀，卷着尘土扑在脸上生疼，鲜儿渐渐体力不支，忍不住咳嗽了两声。

朱传义放缓马速，小小的身子微微侧过，从背后那个洗得发白的旧背包里掏出水壶。

“鲜儿姐，慢点喝，润润嗓子。”他踮着脚尖，将水壶递到鲜儿嘴边，又从背包里摸出一块玉米面大饼子，小心翼翼地撕成小块喂她，“吃点东西补补力气，天黑前咱们就能到法库县。”

沿途的官道坑洼不平，枣红马虽神骏，却也架不住连续疾驰。路过一处废弃的驿站遗址时，朱传义勒住马，小小的身子翻身下马，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半大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