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匪头子又扯着嗓子喊,竟还摆出一副讲道理的样子:“没有规矩不成方圆!这是我们的地盘,我们护着你们安安生生淘金,可淘来的金,不能藏,不能私自带出去!谁敢私自挟带,就是这下场!”说罢,一挥手,马队再次扬尘而去,只留下那具尸首和满场的压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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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大拿转过身,对着众金夫训话,语气里满是威慑:“伙计们,大伙儿都看到了,咱淘金人容易吗?上有官府管着,四周还有好几绺马帮候着,淘来的金,千万不敢藏着掖着,都得乖乖交到柜上,换成工钱。大帅有令,金子是帅府的花销,哪怕带出去一粒,也是犯死罪!
你们大多是从山东来的,几百年了,你们说说,有几个能带着金子回家的?我劝大伙儿一句,别冒险,守规矩!这沟里埋的,都是山东来的淘金客,从道光年间开金场到现在,没一个人能把沙金带出去!
那些不守规矩的,留下的就是一堆白骨!好好想想,到底是金子金贵,还是命金贵?”
众人听罢,都噤若寒蝉,老烟儿攥着镐头的手直抖,牛得金脸色发白,唯有朱开山,依旧面色漠然,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待到黄昏,四下静了下来,狭窄的沟口悄无声息,连虫鸣都没有。朱传义陪着朱开山,牵着一匹老马,静静躲在沟口旁的大树后,目光紧锁着空荡荡的沟口——这是老金沟通往外界的唯一出口,他们想试试,沟口到底有多少人把守,能不能闯出去。
良久,朱开山咬了咬牙,猛地从腰间抽出短刀,往马腚上狠狠捅了一刀。老马吃痛,嘶鸣一声,撒开四蹄朝着沟口狂奔而去。
朱开山紧紧盯着沟口,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不过片刻,沟口突然传来一排密集的枪声,老马的嘶鸣声戛然而止,重重倒在了地上。
朱开山身子一晃,倚在树干上,缓缓闭上眼,眼底满是绝望——这沟口,守得密不透风,硬闯根本就是死路一条。
朱传义看着父亲落寞的背影,沉声道:“爹,要不我试试?”他有系统的探查技能,能探知周围的埋伏,心里有底气能躲过探查,摸出沟口。
朱开山猛地睁开眼,一把攥住他的手,力道大得几乎捏碎他的骨头,语气坚定又带着担忧:“老四,不能冲动!来日方长,这事咱再慢慢合计,爹有办法。”他怎舍得让儿子去冒险,这老金沟的局,得从长计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