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出山门。
站在她旁边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阿姨,也是无灵根的。她看了看莫语,又看了看山门外的白雾。
你不走?阿姨问。
莫语没说话。她摇了摇头。
阿姨犹豫了一下,自己迈步走进了白雾。
莫语看着她走。
一步。两步。三步。白雾包裹了她的身影。她的轮廓在雾中变淡。变淡。变淡——
然后消失了。
没有传送的光效。没有登仙界的系统提示。什么都没有。
人就是——没了。
莫语站在山门口,手心全是汗。
她不知道那些人被传送回蓝星了没有。也许真的传送回去了。也许没有。
但她不敢赌。
她的直觉在叫。很轻。像蚂蚁在皮肤上爬。那种感觉她很熟悉——每次有人用不对劲的眼神看她的时候,她的直觉就会叫。
现在它在叫。
白雾不对。脚印不对。那个城市轮廓不对。
什么都不对。
莫语转身,走回了白鹿宗。
她找到那个执事的时候,执事正在收拾灵根测试的册子。
我想留下来。莫语说。
声音很小。像蚊子叫。但执事听到了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莫语。你是……无灵根的那个?
莫语点头。
无灵根不能修行。你留下来做什么?
做杂役也行。
执事看了她两秒。表情很奇怪——像是在看一个自愿走进屠宰场的羊。
……随你。他说。
他给莫语换了一块令牌。黄级的。上面刻着两个字。
莫语把令牌塞进口袋,跟着另一个弟子往杂役处走。
走的时候,她回头看了一眼圣子殿的方向。
圣子殿很高。金碧辉煌。门紧闭着。从外面锁着。
夕阳照在圣子殿的金瓦上,反射出暖橙色的光。
很好看。
然后——
一道赤红色的光柱从圣子殿内部冲天而起。
无声的。只闪了一下。不到一秒。
像一根钉子,扎进天空里。
然后消失了。
莫语盯着圣子殿看了五秒。
什么都没发生。金瓦还在反光。门还锁着。一切如常。
像是她的幻觉。
但她知道不是。
莫语收回目光,继续往杂役处走。
她走过一条长廊。长廊的尽头是杂役处的院门。矮墙灰瓦,和前面金碧辉煌的殿堂比,像两个世界。
院门旁边的墙角下,趴着一条白狗。
还是那条。山门内侧看到的那条老白狗。灰白色的毛,耷拉的耳朵,半阖的眼皮。
它换了个地方趴。从山门挪到了杂役处。大概是在追太阳。冬天的太阳很暖,老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