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桌好菜端上来了。像饿了三天的人看到一碗红烧肉。

莫语的手在口袋里攥紧了。

天级灵根又出现了两个。一个女生，一个中年人。同样的金光。同样的狂喜。同样的——饿。

三个人被送进圣子殿的时候，莫语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
圣子殿的门是从外面锁上的。

不是从里面。

轮到莫语了。

编号503。最后一个。

莫语走上前。低着头。不看灵根石。不看执事。不看任何人。

她把手放在灵根石上。

石头没有反应。

一秒。

两秒。

三秒。

什么都没发生。没有金光，没有紫光，没有青光，没有黄光。灵根石的表面安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执事低头看了她一眼。

无灵根。

语气平淡。像在说今日晴天。

他在册子上记了一笔。然后指了指山门的方向。

那边。下一个。

莫语把手从灵根石上拿下来。指尖冰凉。灵根石的表面也是冰凉的。

她转身，走向山门。

和另外三十几个无灵根的人站在一起。

三十几个人站在山门前。

心情各异。有人沮丧。有人愤怒。有人无所谓。有人在小声骂登仙界。

一个白袍弟子走过来，笑容温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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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位，非常抱歉。修仙讲究缘分，没有灵根的人无法修行。但请放心——白鹿宗绝不伤人。各位现在就可以离开副本，安全返回蓝星。

他指了指山门外。

山门外是一条蜿蜒的下山石阶。石阶尽头是一片白雾。白雾的边缘隐约可见城市的轮廓——蓝星。

从这里走出去，就回到蓝星了。白袍弟子说。各位一路平安。

有人开始走了。一个。两个。三个。

陆陆续续，三十几个人里有二十多个走出了山门，消失在白雾中。

莫语站在山门口。

她抬脚，往前迈了一步。

然后她停了。

不是犹豫。是看到了什么。

山门外的石阶上，有脚印。很多脚印。都是往里的。没有往外的。

之前被安全送回的那些人——他们的脚印只有往山门里走的。没有往山门外走的。

莫语站在山门口，看着石阶上的脚印。

往里的。往里的。往里的。全是往里的。

往外的一个都没有。

那些走出山门消失在白雾里的人——他们不是走出了副本。他们走进了白雾。

白雾。

莫语盯着白雾看了两秒。白雾的边缘有城市的轮廓。但那个轮廓不对。太清晰了。清晰得像是——画上去的。

她想起了自己打过的游戏。游戏里无法通过的区域，会在边缘贴一张背景图。看起来像有路，但走过去就撞墙。

那些白雾……

莫语收回迈出去的那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