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多久了？

她不记得了。

登仙界降临之后。

她的生活就变成了一个接一个的副本。

白鹿宗、学校副本、永恒花座、pk秀、防御战、阿斯翠亚。

每一个都是生死攸关，每一个都要拼命。

玩？

没有玩过。

或者说——她已经忘了是什么感觉了。

……我考虑一下。莫语又说了一遍。但这次语气比之前软了一点。

好好好！你考虑！我不催你！苏小棠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阳光般的热情。反正明天十点才开！你有的是时间想！

对了！你还看到那个隐藏格子没有！

看到了。说奖励不提前公开。

我超好奇的！论坛上有人猜会有星烁花园的裙子！还有人说会有那个什么——星海九味酥！你知道吗！那个超级好吃的！一颗要好几百！

……我不认识。

就是星海很有名的零食！寰宇商会自己产的！如果隐藏格子里有那个就好了！

苏小棠的声音充满了向往。

莫语听着。没有接话。但她在想——如果真的有那种零食。苏小棠应该会很开心。

好了好了！我不打扰你了！拜拜！

嗯。拜——

莫语还没说完，苏小棠已经挂了。

她看着手机屏幕。通话时长：3分42秒。

苏小棠从来不会聊很久，每次都是——噼里啪啦说一堆，然后干脆利落地挂掉。

像一阵风，来得快去得也快，但走完之后，空气里会多一点点温度。

莫语放下手机。

缩回毯子里。

……她肯定很想要那个相框。

「嗯。」

算了，反正不会死。试试吧，拿不到就算了。

莫语说完这句话之后——又沉默了十秒。

然后——

万象。

「嗯？」

明天那个副本——穿什么去？

「副本会提供祭典服装，不需要宿主自己准备。」

莫语把毯子裹紧了一点。

窗外。雪还在下。很小。

暖气片嗡嗡嗡。

她闭上眼睛。

考虑完了。

晚上七点。

莫语吃了一碗泡面。酸菜牛肉面。和早上的不同口味。

她坐在茶几前面。边吃边看电视。电视里在放天气预报——明天多云转晴。气温零下三度到五度。

莫语看了看窗外的夜色。路灯的光照在雪地上。黄黄的。像铺了一层旧棉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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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震了一下。

苏小棠又发来消息——

苏小棠：我刚才又看了一遍奖励列表！

苏小棠：那个哥特装也好好看啊！！

苏小棠：蔷薇断罪同款！比你当时那套还漂亮！

苏小棠：如果你拿到了能不能穿给我看！

莫语看着那几条消息。

脸微微热了一下。

莫语：那个是特别稀有。很难拿到。

苏小棠：那万一呢！

莫语：没有万一。

苏小棠：哼！那相框呢！相框你有希望吧！

莫语：不知道。试试。

苏小棠：你决定参加了？！

莫语看着苏小棠的感叹号和问号。

能想象到她在手机那头激动得跳起来的样子。

莫语：嗯。反正不会死。

苏小棠：啊啊啊啊啊！

苏小棠：那我明天看直播！万一切到你我就截图！

莫语：……别截。

苏小棠：截定了！

苏小棠：晚安莫语！明天加油！

莫语：晚安。

莫语放下手机。

看着茶几上吃空的泡面碗。

万象。

「嗯？」

明天——不会很丢人吧。

「什么程度的丢人？」

就是——比竖中指骂阿斯翠亚更丢人的那种。

「不好说。要看副本的具体内容。」

「但至少不会死。」

你说的好像不会死就很了不起了。

「对你来说，确实是。」

莫语没反驳。

她站起来。收拾了泡面碗。关了电视。走到窗边。

雪停了。

路灯照着楼下的小区路。几棵光秃秃的树。一排排亮着灯的窗户。有人在窗户里走动。有人在看电视。光映在雪地上。

很安静。

莫语拉上窗帘。

回到房间。躺在床上。

暖气片嗡嗡嗡。

万象。

「嗯？」

明天——

莫语犹豫了一下。

明天如果切到直播了——苏小棠会看到什么？

「不知道。要看你走到什么格子。」

……如果是很丢人的格子呢？

「那她会看到你丢人的样子。」

莫语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脸。

……算了。反正不会死。

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。

万象没有回答。

暖气片嗡嗡嗡。

窗外——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雪了。

很小。

像有人在天空筛面粉。

莫语闭上眼睛。

明天十点。

新春祭。

福运棋盘。

她要为了一个相框——

去走一圈格子。

就这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