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。
五楼入口处有一个验证台。深蓝色的。上面嵌着一个扫描屏。
旁边立着一块牌子——
「五至七层·信用点交易区」
「需登仙界账号验证」
莫语掏出手机。打开登仙界APP。扫码。
屏幕闪了一下。绿色。
「验证通过·参战模式·信用点余额：197,842」
苏小棠也掏出手机。扫码。
屏幕闪了一下。也是绿色。
「验证通过·观览模式·信用点余额：0」
莫语看了一眼苏小棠的验证结果。
观览模式。没激活。
她心里松了一口气。
不是意外。她早就知道。苏小棠除了上次花园，从不去副本。知道参战模式会被点名，所以一直留着观览模式。
但松一口气——不是因为意料之中。
是因为——没激活就好。
激活了就要被点名。点名了就要进副本。进副本就要打生打死。无休止的。没有尽头的。每一次都可能是最后一次。
莫语自己已经在这条路上了。
但苏小棠——
她希望苏小棠永远站在安全区里。看着就好。逛逛论坛就好。买不了东西也无所谓。没有信用点也无所谓。
观览模式。
安全。
就这样。
一直这样。
走吧。莫语说。
电梯门关上的时候苏小棠有点紧张。
感觉像进了什么秘密基地……
嗯。差不多。
五楼。
和下面四层完全不一样。
安静。
人少。
灯光偏冷。不是一至四层那种暖黄色的光。是偏白偏蓝的冷光。照在货架上。照在地上。照在每一个走进来的人脸上。
货架也不是普通的货架——是密封的展示柜。透明的。里面放着各种素材。每一件都有标签。标签上只有信用点价格。没有蓝星货币的标注。
五楼以上——只用信用点。
苏小棠看到第一个价格标签。
这个……8,000信用点？
8,000信用点换算成蓝星币是多少？
莫语心算了一下。8,000 × 480 = 3,840,000。酬宾汇率。
酬宾期间大概384万。正常汇率3,840万。
……我们下去吧。
再看看。
莫语走在前面。一个柜子一个柜子地看。
她一边走一边记价格。
铁精——信用点1,200。
寒铁——信用点4,800。
星纹钢——信用点11,000。
苏小棠在旁边叽叽喳喳。
这个名字好酷——星纹钢！像游戏里的材料！
那个呢？月华银？银色的？是月光那种颜色吗？
大概。
莫语应付着苏小棠。但她的脑子在转另一件事。
万象。
绑定在她身上的剑灵系统。不能换。不能卸。不能用别的剑。
但她今天站在这里。看着这些素材。看着这些可以锻造武器的矿石和金属。
别人可以用这些做装备。她呢？
月华银——信用点18,000。
赤铜——信用点2,500。
玄铁——信用点14,000。
莫语把这些数字默默记下来。不是现在就要买。是——
[宿主在想什么？]
万象的声音突然在脑子里响起来。
莫语没有回答。
但万象好像读懂了她的沉默。
[……宿主在看素材。]
不是疑问。是陈述。
莫语还是没说话。
[宿主在想——别人用这些素材做装备，你呢？]
莫语的手停在一个柜子上。
[本剑绑定了。宿主不能用别的剑。宿主在想这个。]
苏小棠在旁边拉了拉她的袖子。
莫语！你看这个！龙骨粉！是真的龙骨磨的吗？
……大概。
龙是不是真的存在啊？
存在。
你见过吗？
见过。在副本里。
苏小棠还在兴奋地看龙骨粉的展示柜。莫语趁机走开了两步。
——万象。
[嗯？]
——别人用这些素材做装备。你——
[我绑定了。我知道。]
万象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说了一句莫语没想到的话——
[但——确实该升级了。]
莫语的手停在柜子上。
她没有说话。苏小棠还在旁边看龙骨粉。莫语趁她不注意，继续往前走。
——什么意思？
[现在这把剑。这个剑鞘。已经没办法应对你现在的战斗层级了。]
万象的声音很平。像在说一个事实。
[你的对手越来越强。花影、灾兽、古神余孽。后面还会有更强的。这把剑——撑不住。]
莫语站在一个柜子前面。看着里面的天外玄铁。
——那怎么办？
[换一把。]
——你不是绑定的吗？
[换剑不换我。我是剑灵系统。剑可以换。灵不用换。就像——你换衣服。你还是你。]
莫语愣了一下。
小主，
这个比喻——她懂。RPG是她最擅长的游戏类型。升级装备。强化武器。锻造新刀。这些概念她太熟了。
但以前是在游戏里。
现在——是现实。
莫语！苏小棠追上来。你怎么走那么快？
……在找东西。
找什么？
先看看。
莫语继续往前走。一边走一边看素材。一边看素材一边记价格。
龙骨粉——信用点28,000。
凤羽灰——信用点35,000。
——你能出设计图吗？
[能。]
——你需要什么素材？
[我列一个清单。不过——你现在能用的东西有限。你才炼气期。得在你能用的范围里找。]
莫语你在看什么？苏小棠凑过来。
素材。
这些数字看得我头晕……
嗯。你慢慢逛。我再看一会。
苏小棠乖乖去旁边看展示柜了。莫语继续往前。
——那能用什么？
[星海有些材料——不一定是最强的，但效果好，适合你。我回头给你列个单子。]
莫语看了看自己的账户余额。197,842信用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