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够吗？

[差不多，素材不用买最贵的，关键是选对的。]

莫语把这句话记住了。

然后——

她停住了。

五楼的最里面。有一个单独的区域。

和其他展示柜不一样。

其他的柜子是一排排排列的。这个——是孤零零地立在角落里。周围空了一圈。和其他柜子隔了至少三米。

柜子是深灰色的。不是透明的。正面有一扇小窗。窗上贴着警示标签——

「? 灵力吸收·请勿长时间靠近」

柜子上面还有一层淡蓝色的光膜。像某种隔绝结界。

莫语走过去。透过小窗看了一眼。

里面放着一块漆黑的矿石。

不大。拳头大小。表面粗糙。像是刚从矿脉里敲下来的。没有任何光泽。黑得像一块煤炭。

标签——

「归墟矿·产地：归墟深域·用途：武器锻造/防具铸造·特性：极高硬度·灵力吸收·注：此素材会持续吸收周围灵力，含灵力者长时间接触可能导致灵力损耗」

价格——

信用点680,000。

莫语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。

六十八万。

是她全部信用点的三倍多。

苏小棠也跟过来了。

680,000信用点？！她的声音都变了。这个……酬宾期间也要三亿多蓝星币吧？

莫语心算了一下。680,000 × 480 = 326,400,000。三亿两千六百四十万。

那么小一块石头？三亿？苏小棠趴在小窗上看。看着也不好看啊……黑漆漆的。还放在这种柜子里。还写着不要靠近……

她转头看莫语。

这个归墟矿是什么？为什么这么贵？

莫语想了想。

白玉和她说过归墟矿。

特性是极高硬度加上灵力吸收。硬度极高——这意味着用它锻造的武器几乎不会损坏。物理攻击很难打穿。超凡力量打上去又被吸收。

但灵力吸收——这意味着它会吸收使用者的灵力。

你用归墟矿做一把剑。你握住剑柄。你的灵力就被吸走了。

你用归墟矿做一件护甲。你穿在身上。你的修为就被吸走了。

防御拉满。攻击归零。

修士不能用。普通人用了也打不赢。加工还贼麻烦。运输成本比东西本身还高。

它很硬。莫语给苏小棠解释。物理层面防御很高，一般打不动。超凡力量打上去又会被吸收。但——

但什么？

它会吸灵力。你穿上它，你的修为也被吸了。等于变成了一个只会挨打的靶子。

苏小棠想了两秒。

那不是很垃圾吗？她皱了皱鼻子。防御再高，也没用啊。

嗯。性价比很低。莫语点了点头。修士不能用。普通人用了也打不赢。加工麻烦。运输贵。在星海里还会干扰各种探测和传送。

那——苏小棠看着那块黑漆漆的矿石。明明很垃圾却这么贵？

苏小棠这句话让莫语愣了一下。

对。很垃圾。

白玉说得很清楚。归墟矿的实用价值很低。一把吸你灵力的剑，一件封你修为的护甲——谁用谁亏。

但——

她又觉得哪里不对。

一般来说。贵的东西只有两种情况。

要么物超所值。价格虽然高，但确实值得。

要么价格虚高。实际不值那个钱。说白了就是被宰了。

归墟矿——现在来看，的确是性价比很垃圾。白玉也说了，星海里很多人拿它消除战斗痕迹，像抹布一样用。

但——消除战斗痕迹这种用途，值680,000信用点吗？

不值。

那它为什么标这个价？

这是寰宇商超。

全星海最大的商业组织。

覆盖星海90%以上的已知区域。

运营新春祭副本的那个寰宇商会。

小主，

会长苏琉璃亲自宣布入驻的那个寰宇商会。

他们会把一个垃圾标价680,000信用点？

他们会宰人？

不太可能。

寰宇商会的定价标准虽然不清楚。

但——苏琉璃既然给归墟矿定了680,000信用点的价格。

就说明在寰宇商会的判断里。

它值这个价。

物超所值。

不是它不值。

是她还看不到它值在哪里。

莫语？苏小棠推了推她。你在发什么呆？

……没什么。

莫语转身。继续往前走。

但她把归墟矿记住了。

680,000信用点。三亿多蓝星币。

莫语盯着那个数字。

然后——她想起了另一件事。

那个箱子。

之前登仙界给她送来的奖励。那个冰箱大小的包裹，拆了五六层套娃，最里面是一个行李箱。

全部由归墟矿制作的行李箱。

莫语看了看展示柜里这块拳头大小的归墟矿。

680,000信用点。

她的行李箱——比这块矿石大多少？

她蜷起来刚好能装进去。行李箱的每一面、每一条边、内外两层——全部是归墟矿。不是镶嵌。不是镀层。是整块归墟矿加工而成的。

莫语在心里算了一下。

拳头大小的归墟矿——680,000信用点。

她的行李箱——体积大概是这块矿石的……几十倍？上百倍？

而且白玉说过。归墟矿的物理抗性极高。加工很麻烦。切割、锻造、塑形——全都很难。费时费力，成品率低。

一块拳头大小的原矿——680,000。

一个完整加工成行李箱的归墟矿制品——

莫语不敢算了。

那个数字会很大。非常大。大到她不想去想。

登仙界给她的奖励——光是材料费就已经是一个她不敢算的数字。

还不算加工费。把归墟矿加工成行李箱的形状，做成一个可以开合的、内部柔软的、刚好能装下一个人的——那个加工难度和加工费用——

莫语深呼吸了一下。

登仙界到底在她身上花了多少钱？

她不知道。

但她突然明白了另一件事。

归墟矿——白玉说性价比很低。修士不能用。普通人用了也打不赢。像抹布一样拿来消除战斗痕迹。

但寰宇商超标价680,000信用点。

她那个行李箱的价值更是这个的几十倍上百倍。

登仙界把那么贵的东西——当作奖励——送给了她。

一个性价比很低的东西。

一个像抹布一样的东西。

莫语看着展示柜里那块黑漆漆的矿石。

不是它不值。

是她还看不到它值在哪里。

她一个柜子一个柜子地看过去。边看边记价格。

铁精——信用点1,200。

寒铁——信用点4,800。

星纹钢——信用点11,000。

月华银——信用点18,000。

赤铜——信用点2,500。

玄铁——信用点14,000。

龙骨粉——信用点28,000。

凤羽灰——信用点35,000。

归墟矿——信用点680,000。

这些数字她默默记下来。和万象之后给的清单对照。看看哪些需要买。哪些不需要。

同时她在想另一件事。

万象是她最大的武器。不是修为。不是技能。是万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