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——

清脆的瓷器声在寂静的会议厅里回荡。

既然因果已经结下了，那人家也得——应律才行啊。

说完，篁燕再次把茶杯拿起，放到嘴边。

呼……呼……吹了两下。

伸出舌头——

呀！……

又被烫到了。

第四次了。

呜……这茶怎么一直这么烫啊……

篁燕看着茶杯，一脸不解。然后她若有所思地晃了晃茶杯，又放在耳边听了听，仿佛在研究这杯茶到底在搞什么鬼。

对。

篁燕是猫舌。

出了名的猫舌。

这杯茶从头到尾，她一口都没喝上。

但该传达的意思，一个字都没少。

会议进入正题后，白耀提出了一个方案。

每个星域总有那么些该死的，所谓的邪魔外道，白耀的语气很平静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万域星海上万个星域，凑一下，别说二十万，两百万都凑得到。

他环顾四周。

这群邪魔外道，本来养着不杀也是给下面的人修炼当磨刀石的。不如——拿出来当弃子。

话音落下，会议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
然后——篁燕点了点头。

墨渊点了点头。

苏琉璃点了点头。

卡娅点了点头。

在座所有人，一致认可。

不是他们冷血。

而是这本来就是万域星海的规矩——邪魔外道，死不足惜。

与其浪费资源养着，不如物尽其用。

况且，阿莱娅的游戏，总得有人去填。

与其让有未来、有前途的年轻修士去送死，不如让那些本来就该死的东西去。

会议结束的时候，篁燕终于放弃了那杯茶。

她遗憾地看了茶杯一眼，站起来，伸了个懒腰，笑眯眯地朝所有人挥了挥手。

小主，

那~人家先走啦~各位辛苦了~拜拜~

像阵风一样，轻飘飘地走了。

留下一会议室的人，集体松了一口气。

于是——

阿莱娅之后开了第二局，第三局。

但她不知道的是，自己开局的时候，所在星球的参赛者已经被白耀提前替换了。

那些在她游戏中惨叫、崩溃、死亡的参赛者——

全是邪魔外道。

阿莱娅很快就腻了。

她以为只是这群人不经玩，没意思。

和第一局完全不同的体验——第一局那些修真联盟的修士，虽然弱，但至少会挣扎、会反抗、会绝望，那种眼神里的光一点点熄灭的感觉，让她着迷。

而第二局、第三局的这些人——眼神里只有疯狂和暴戾，死起来也毫无美感。

无聊。

太无聊了。

她不知道，这正是白耀等人的目的。

从一开始，就是打算让她腻了自己走。

只不过——

阿莱娅后来又去了蓝星。

而她不知道，这个决定会让自己有多后悔。

蓝星。

莫语的住处。

莫语坐在桌前，面前摊着一张写满密密麻麻字迹的纸。

那是她关于阿莱娅游戏的全部思路推演。

从判断到准备，从执行到逼迫——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
但写着写着，她卡住了。

有些东西涉及到登仙界的规则，而她对登仙界的了解并不深。

很多东西，她不确定。

莫语咬着笔帽想了很久。

然后——她想起了一个人。

当时寰宇和她谈直播合作的时候，她收过一张名片。

登仙界执行官——白曜。

莫语深吸一口气，鼓足勇气，拨通了那个号码。

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。

哦？蓝星的莫语？白曜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，带着一丝意外和兴趣，我记得你，直播合作的事情。怎么，有什么事？

莫语把自己的问题简要地说了一遍。

没有说全部计划，只说了自己需要了解的那几个技术性问题。

白曜沉默了一会儿。

你是想在阿莱娅的游戏里做手脚。她直接说了出来。 久久小说网

莫语愣了一下，没有否认。

……是。

白曜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
然后——她的语气变了。变得认真了很多，甚至带着一丝……兴奋？

我认识一个人，可以帮你。修真联盟的，很专业。

你现在方便视频吗？我帮你问问。

……方便。

稍等。

电话挂断了。

莫语等了大约三十秒。

然后——白曜发来了一条消息：

【她答应了，现在就可以视频。另外——她这人有点特别，你别被吓到。】

莫语还没来得及想有点特别是什么意思，视频请求就弹了过来。

她点了接通。

屏幕那头出现了一个女修士。

黑发少女。标准的龙国美女。标准的修仙打扮。黑褐色长发，发尾一小段用蝴蝶结扎起，齐肩至胸部长度的直发垂在身前。淡金色的瞳孔，安安静静地看着镜头。

莫语的第一反应是——

好看。

真好看。

不对——

太好看了。

那种好看不是的好看，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、让人移不开眼的好看。像是山间的溪水，像是初雪后的晨光，像是所有关于的词汇被揉碎了，重新组合成一个人。

莫语愣了足足三秒钟。

你好~我叫煌炎~

女修士的声音很平和，带着一丝不紧不慢的从容。

但语气里有一种莫语说不上来的……亲切？

修真联盟盟主的大弟子。白曜大人说你需要帮助？

莫语点了点头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。

嗯，我有一些关于登仙界规则和……阿莱娅游戏的问题。

嗯嗯~你说~

莫语把自己的思路推演简要地说了一遍。

这一次，她说了全部。

从判断阿莱娅必然进场，到各种规则解读，到定义刁难，到全员刁民化——所有的，一个不落。

煌炎安静地听着。

偶尔点头，偶尔皱眉，偶尔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。

但她大多数时候，都在——看莫语。

不是听人说话时礼貌性地注视对方的那种看。

是……欣赏。

像是在看一幅很喜欢的画。

莫语注意到了，但她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。

等莫语说完之后，煌炎沉默了大约十秒钟。

然后——她开口了。

你的思路是对的。但有几个地方需要调整。

煌炎说得很快，很精准，像是早就想过类似的问题一样。

莫语愣了一下，飞快地在本子上记下来。

随着煌炎的逐步拆解分析，莫语瞪大了眼睛。

煌炎帮她改良后的思路——比她之前的方案高明太多了。

莫语的手在发抖。

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因为兴奋。

煌炎说的每一条，都精准地击中了她思路里的薄弱点。

不是否定她的方案，而是在她的方案基础上，找到了更优的解法。

小主，

这个人……到底是什么人？

她们聊了很久。

从具体的技术细节，到资源的调配方式，到支援提供——煌炎都一一解答了。

而且不只是解答，她还在莫语的基础上补充了很多之前忽略的、考虑不周的地方。

每一条都切中要害。

每一条都让莫语的计划更加完善。

但在聊这些的时候——

煌炎总是会在不经意间，把话题拐到一些奇怪的方向上。

……所以归墟矿的布料需要加密编织，不然灵力屏蔽的覆盖率不够——对了，你平时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呀？

……嗯？

人家觉得你穿白色一定很好看~

……啊？这不是在聊归墟矿吗？

对呀对呀~人家就是突然想到了~你继续说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