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语眨了眨眼，觉得有点不对，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。她清了清嗓子，继续说。

过了一会儿——

——所以犬神宗的守街决配合移动的狗可以形成动态通讯网络，覆盖整个——你笑什么？

没有呀~煌炎的笑容特别纯真，就是觉得你说话的时候眼睛会亮亮的，好可爱~

莫语的脸微微一热。

……我们能不能专注一点？

好呀好呀~人家很专注的~专注看你~

莫语深吸一口气，假装没听到，继续往下说。

又过了一会儿——

——所以剑修的面灵会抽取剑灵，这个已经被确认了，接下来需要——

你的手好小。

……什么？

你的手，煌炎看着镜头里莫语握笔的手，好小好白好可爱。像小猫的爪子。

莫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抬头看了看煌炎。

煌炎的表情无比认真。

……能、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……

好好好~人家不说啦~你继续~

煌炎做了一个嘴巴拉链拉上的手势，但嘴角的弧度一点都没降下来。

莫语咬了咬牙，继续说。

但她的耳朵尖已经开始泛红了。

最后——

莫语忍不住问了一个问题。

煌炎……为什么？

煌炎歪了歪头：

为什么这么帮我？莫语的声音有点轻，我们之前不认识。你帮了我这么多，甚至把修真联盟的资源都调给我用……你就不怕我万一……

煌炎笑了。

那笑容很干净，像山间的溪水。

两个原因。

她竖起一根手指。

第一——阿莱娅开的第一局在修真联盟，我们死了二十万有大好前途的修士。按照盟主的说法，这个因果已经结下了。

她竖起第二根手指。

第二——

煌炎看着镜头，淡金色的瞳孔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。

因为你长得好看。非常可爱。帮助可爱的女孩子，不需要理由~

莫语的脸地红了。

你、你说什么——

嗯？人家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？煌炎的表情无辜极了。

你——

你脸红的时候更可爱。

莫语的脸已经红到脖子根了。

她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但嘴唇动了半天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煌炎看着她，淡金色的瞳孔弯成了两道月牙。

你生气的样子也可爱。

你够了！！

好好好~人家不说了~煌炎笑眯眯地举起双手，做出投降的姿势，不过——下次有机会的话，人家想见你一面~视频看不清楚，想近距离看看~

看看你有多可爱嘛~

我挂了！！

诶等等等等——那个资源调配的清单还没给你——

莫语硬着头皮又多待了五分钟，把清单接了。

但整个过程中，煌炎的目光就像黏在她身上一样，让她浑身上下都不自在。

视频终于挂断的瞬间——

万象的声音在旁边响了起来。

被——撩——了——

闭嘴！！

莫语恨不得把万象的嘴巴封起来。

万象笑得前仰后合：堂堂断罪萝莉！被人说两句就红成这样！人家说一句你脸红一次！说一句你脸红一次！你是不是被人拿捏了！

我说闭嘴！！

莫语捂着脸，耳朵尖都红透了。

她把脑袋埋进臂弯里，闷闷地说：

……她只是性格比较开朗而已。

开朗？那叫开朗？万象笑得快断气了，那叫撩！妹！她是在撩你！

……没有。

没有！！

莫语把万象塞进了抽屉里。

但她坐在桌前，回想起刚才视频里煌炎的笑容——那种干净的、带着一丝促狭的、让人觉得被温柔包裹住的笑容——

心跳还是快了两拍。

她用力摇了摇头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。

专注。

现在要专注。

但——

笑闹过后，她坐在桌前，看着本子上密密麻麻的笔记，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暖意。

煌炎帮了她很多。

不只是技术上的帮助，还有一种——信任。

一种我相信你能做到的信任。

这让莫语觉得，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
之后，所有事情都一蹴而成。

小主，

莫语需要的资源——全部能通过修真联盟的渠道调齐了。

一切顺风顺水，比莫语预想的还要顺利。

万象趴在莫语肩上，看着她忙碌，忽然感叹了一句：

这就叫——惹了众怒啊。

莫语停下笔，想了想。

确实。

阿斯翠亚那次，好歹只是蓝星的事。

而且当时莫语出手及时，死的人并不多。

但阿莱娅——

来星海直接杀了六十万人。

修真联盟二十万。

第二局、第三局加起来又是四十万。

这换谁谁都忍不了。

修真联盟的盟主亲传出面。

登仙界的执行官主动牵线。

星海各大势力默认配合。

所有人——

所有人都在等一个机会。

一个让阿莱娅付出代价的机会。

而莫语——恰好提供了这个机会。

自作孽，不可活。莫语轻声说。

而在星海的另一端——

修真联盟。

视频通话已经结束了很久。

篁燕还坐在原地，看着已经黑掉的屏幕，嘴角挂着一抹笑。

那笑容和会议上的不一样。

会议上的是天然呆的保护色。

而此刻这个——是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、少女看到心上人时才会有的笑。

她把下巴搁在手背上，淡金色的瞳孔里映着屏幕的倒影。

好可爱……

她喃喃道。

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，被夸的时候耳朵红红的，生气的时候嘴巴撅撅的……

篁燕捧着自己的脸，在椅子上左右摇晃。

好——可——爱——

她摇了半天，忽然停下来，若有所思地了一声。

不过……人家好像忘了说一件事情来着……

她歪着头想了想。

……算了，想不起来就不想啦~反正不重要~

她重新捧起茶杯。

呼……呼……

呀！……

而与此同时，远在登仙界的白耀，正看着一份报告发呆。

报告上写着：修真联盟资源调动清单……

白耀揉了揉太阳穴。

篁燕……你这，调动这么多资源，就为了帮一个打败过古神的炼气期？

还是说，她看出来了点什么……

不——

白耀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。

她太了解篁燕了。

她调动这么多资源，不光是为了帮莫语，也不光是为了卖人情。

她更是为了——找借口和莫语说话。

资源越多，需要沟通的环节越多，需要开的会越多，需要打的视频电话越多。

白耀叹了口气。

……这个人真的是。

她摇了摇头，在报告上签了字。

反正——结果是一样的。

资源给到位了，莫语能做的事就更多了。

至于篁燕的私心……

那不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