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红色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
阿莱娅。

你说你想和她1v1。你想看她能反抗到什么程度。你觉得这很有趣。

对呀！

那本庭问你——

阿斯翠亚抬起下巴。从高处俯视着角斗场中的两个人。

你全盛期古神，赢一个炼气期——

你会觉得很好玩？很有趣？

阿莱娅眨了眨眼。

嗯……过程应该——

那不叫有趣。阿斯翠亚打断了她，那叫欺负。

全盛期古神对炼气期——你连骰子都不用掷。结果从一开始就是确定的。没有不确定性——就没有有趣。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？

阿莱娅的嘴巴张了一下。

阿斯翠亚在空中站直了身体。法袍在身后展开，像一对赤红色的翅膀。

你真想体验——那就也变成炼气期。

她伸出手指，从高处指向阿莱娅。

变成和她一样。和她玩。

炼气期对炼气期。你的规则之力还在。你的道具还在。但你不能动用全盛期的古神之力。

阿斯翠亚顿了一下。

古神之力——本质就是规则之力。本庭知道。但全盛期的规则之力和炼气期的规则之力——不是一个概念。

全盛期的规则之力——你说概率为零，它就是零。你说骰子必须出六，它就出六。这不是游戏——这是定义现实。

但炼气期的规则之力——你可以影响概率，可以偏转结果，但你不能定义现实。骰子还是那个骰子。概率还是那个概率。你只是——能让它稍微偏一点。

可以被对抗。可以被战胜。可以被运气打败。

这样——才有不确定性。才有有趣。

阿斯翠亚的嘴角微微翘起。

露出一个——

很小的、带着恶意的笑。

而且——正好。

她的目光从阿莱娅身上移开，转向莫语。

赤红色的眼睛。

没有瞳孔。

像两颗红宝石。

从高处俯视着角斗场中的哥特萝莉少女。

正好帮本庭——

她看着莫语。

教训教训她。

然后——

阿斯翠亚抬起右手。

竖起中指。

对着莫语。

去死吧。臭小鬼。

她的声音很尖。很清脆。带着9岁幼女特有的高音。

但从高处落下来——

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角斗场的地面上。

莫语愣住了。

她想起来了。

那一剑——她砍阿斯翠亚之后——

她对阿斯翠亚竖过中指。

她喊过去死吧老东西。

现在——

阿斯翠亚原封不动地还给她了。

只不过——

老东西变成了臭小鬼。

莫语站在角斗场中央，握着万象，穿着蔷薇哥特萝莉裙，右眼戴着蔷薇眼罩，仰着头看着天上悬浮的9岁古神幼女对她竖中指骂去死吧臭小鬼。

——好想死。

不是被古神打死的那种死。是羞耻死的那种死。

万象。

外面全星海都在看对吧。

她竖中指的画面也播出去对吧。

别想了。专注战斗。

阿莱娅看着这一幕。

然后——

她笑了。

不是苦笑。不是冷笑。

是——

大姐头，你还是恨她呀。

肃静！本庭在宣读裁定！

阿斯翠亚放下手。

抬起下巴。

法袍在空中展开。帽子歪了。双马尾歪了。

但她的声音——

是审判的声音。

裁定如下！

阿莱娅的骰子停了。

第一！阿莱娅必须压制自身实力，与莫语匹配！炼气期对炼气期！

古神之力本质是规则之力——本庭不禁止规则之力，但必须压制到炼气期水平！全盛期的规则之力等于定义现实——炼气期的规则之力只能影响概率！这不是剥夺你的能力，是让能力可以被对抗！

第二！阿莱娅可以使用道具和装备！合法获得的财产，不予没收！

第三！阿莱娅不得使用超出炼气期范围的规则之力！定义现实级别的规则操作——违法！

第四！本庭全程观战，作为见证者！

第五！违反任何一条——

她指了指插在角斗场中央的审判之剑。

——那把剑插在你身上。

阿斯翠亚放下手。

以上！裁定完毕！

有罪的一方——不准有意见！

角斗场中安静了三秒。

阿莱娅仰头看着天上的阿斯翠亚。

阿斯翠亚俯视着地面的阿莱娅。

审判之剑插在两人中间，赤红色的光芒在暗红色的沙土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
然后——

阿莱娅笑了。

好嘛好嘛。大姐头说了算。

她拍了拍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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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神之力——

消散了。

那种定义现实的、不可违抗的、碾压一切的气息消失了。

角斗场中不再有那种骰子结果已注定的绝对感。

阿莱娅的身体变了。

不是外貌——还是那个小女孩。oversize的暗紫色外套。乱糟糟的短发。金色的眼睛。虎牙。

但她的存在感——

从太阳变成了一盏灯。

依然亮。但不再是碾压一切的亮度。

炼气期。

阿莱娅压制到了炼气期。

但——

那颗微型骰子还在转。

规则之力还在。

只是——不一样了。

之前的规则之力，像一只看不见的手，可以直接把骰子翻到想要的那一面。

现在的规则之力——像一阵风。可以吹动骰子，可以偏转概率，但骰子最终还是骰子。它有自己的重量，有自己的惯性。

风可以让它偏一点。

但不能让它停在空中。

可以被对抗。可以被运气打败。

大姐头说规则之力不能定义现实了——但可以影响概率。阿莱娅歪了歪头，虎牙露出来，这样我还是比普通炼气期强哦。

她从外套口袋里掏出——

一张牌。

初掷。效果——第一次掷骰子的结果可以指定。

又一张。

重投。效果——不满意的结果可以重来一次。

又一张。

窃运。效果——窃取对方的运气值，加到自己身上。

又一张。又一张。又一张。

她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十张牌。每一张都是几十万年间收集的道具。

这些——都是合法获得的财产哦。大姐头说的。不予没收。

她把牌摊在面前，像小时候展示画册一样，一张一张翻给莫语看。

规则之力加道具装备——虽然不能定义现实了——

她歪了歪头。

但这可未必更好对付哦。

莫语站在角斗场的地面上。

握着万象。

万象。

现在胜算如何？

万象沉默了一秒。

不确定。

莫语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
不是零了。但也不是高。她的规则之力虽然被压制了，但还能影响概率。加上几十万年的道具——

能打吗？

能打。她的规则不再是绝对的了。可以对抗。可以战胜。可以靠运气打败。

万象的声音很平静。

本剑会尽全力。

莫语深吸一口气。

不是死路了。

是战斗。

她举剑。

蔷薇哥特萝莉裙在角斗场的微风中轻轻飘动。右眼的蔷薇眼罩在审判之剑的赤红光芒下泛着深红到暗紫的渐变。万象的剑身发出微弱的光。脚下的暗红色沙土映着她纤细的影子。

一粒沙——

但不再只是沙。

阿斯翠亚悬浮在角斗场上空。

法袍在身后展开。帽子歪了。双马尾歪了。

她看了莫语一眼。

赤红色的眼睛里——恶意还在。

但她没有说话。

只是抱着双臂，悬浮在天上。

阿莱娅站在对面。炼气期的身体。但骰子还在转。几十万年的道具还在手中。

她笑着。

阿斯翠亚推了推帽子。

开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