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闭嘴！！！！

这个战绩——其实挺厉害的。

莫语从膝盖里抬起头。

……哪里厉害了？

炼气期装死骗过古神。这是死狗绊仙腿有史以来最成功的实战案例。

而且——你骗了全星海。几百万人为你哀悼了四十分钟。这也算一种成就。

那不是成就！那是丢人！

但你还活着。

活着比什么都好。宿主自己说的。

莫语沉默了三秒。

然后——

她又把脸埋回了膝盖里。

活着是好……但是别看我……

虚空。

蓝星外。

阿莱娅悬浮在星际空间里。

她盯着直播画面。

画面里——莫语蹲在暗红色的沙土上，双手抱着头，耳朵红得像要滴血。

别看我！别看我！别看我！

阿莱娅看着这一幕。

那颗微型骰子——

转了。

转了一圈。

两圈。

三圈。

然后——

她笑了。

不是苦笑。不是冷笑。

是——

真心实意的、发自内心的、又惊又喜的笑。

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——！

她的笑声在虚空中回荡。

笑得弯了腰。
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
笑的外套的袖子在空中乱甩。

好厉害——好厉害——哈哈哈哈——

她抱着肚子。

缄默——你好厉害——哈哈哈哈——

你骗了我——你真的骗了我——

从头到尾——都在演——从拔剑的那一刻起——就在演——

但你演得好真——你砍到了我——让我流了血——百般武艺——毫无保留——

我以为你在拼命——你确实在拼命——但你同时还在演戏——

拼命地演戏——哈哈哈哈——

她的骰子转得飞快。

太厉害了——太厉害了——

然后——

她突然停住了。

笑停了。

那颗骰子也停了。

等等。

她直起身子。

金色的眼睛看着画面里那个蹲在地上抱着头的哥特萝莉少女。

我说过——不管胜负，打完我就走。不再开第五局，不再找蓝星麻烦。

她赢了——不对——她没赢——她输了——

但她没死——

她——

那颗骰子——

转了。

慢慢地转。

她用死狗绊仙腿——装死——骗过了我——

我检查了她的呼吸——没有——心跳——没有——

但她是装的——

如果我是全盛期古神——我肯定能看出来——但我被压制到了炼气期——感知力不够——

而且我着急去找大姐头——没仔细检查——

她沉默了三秒。

然后——

她又笑了。

但这次的笑——不一样。

不是之前那种大笑。

是——

服气的笑。

服了。

她小声说。

真的服了。

我阿莱娅——千面嬉律——骰子之神——随机之主——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——

第一次——被一个炼气期骗了。

而且——是我自己说好的。不管胜负，打完就走。

她输了。但——她活着。

我走了。她活着。

这——算不算她赢了？

那颗骰子转了两圈。

不算。但——

她的金色眼睛看着画面。

差不多。

她看着莫语蹲在地上抱着头喊别看我的样子。

缄默——你比我想的还有趣。

比我想的——有趣多了。

那颗骰子转得越来越快。

下次——我还要找你玩。

一定。

她关掉了直播画面。

然后——

继续追阿斯翠亚的气息去了。

大姐头——等等我——！

声音越来越远。

虚空安静了。

角斗场。

莫语还蹲在地上。

万象。

直播关了吗？

刚刚关了。阿莱娅关的。

……那之前那些画面——

全部播出去了。

全部？

全部。包括你抱着头喊别看我的部分。

莫语把脸埋得更深了。

……我想死。

你刚才就是在装死。

这次是真的想死。

宿主说过——活着比什么都好。

我现在觉得丢人比死还难受。

但宿主还活着。

活着就好。

莫语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——

她慢慢站了起来。

拍了拍蔷薇哥特萝莉裙上的沙土。

胸口那个圆孔还在。布料被烧穿了。她用手指戳了戳。

回去要补这件衣服。

还有眼罩。系带断了。

剑鞘也碎了。

莫语站在空荡荡的角斗场中央。

看着灰白色的天穹。

万象。

我虽然没赢——但我活下来了。

下次——我会更强。

下次——我不会再装死了。

下次——我要堂堂正正地赢。

莫语深吸一口气。

小主，

但现在——我想回家。

先回家。

莫语弯腰捡起蔷薇眼罩。

捡起万象。

捡起碎裂的剑鞘。

然后——

走出角斗场。

一步一步。

踩在暗红色的沙土上。

蔷薇哥特萝莉裙在微风中轻轻飘动。

她没有回头。

蓝星。

苏小棠盯着灵屏。

灵屏上的画面——已经黑了。直播关了。

但——她看到了。

她看到了莫语坐起来。

看到了莫语揉着胸口的淤青说。

看到了莫语和万象对话。

看到了莫语蹲在地上抱着头喊别看我。

苏小棠——

愣了三秒。

然后——

她又哭了。

但这次——

是笑着哭的。

小语——你个骗子——

她擦了擦眼泪。

你吓死我了——你知不知道——

蛋黄酥从地上抬起头。

他的狗脸上——有一种很复杂的表情。

先是茫然。

然后是不可置信。

然后是——

死狗绊仙腿，是死狗绊仙腿！！！

他的声音很轻。

她用了死狗绊仙腿！

我教过她！装死之后偷袭！当然修为差距太大偷袭也没胜算……

他的尾巴——

摇了一下。

又摇了一下。

再摇了一下。

越摇越快。

她是犬神宗的人——她把死狗绊仙腿用到了极致——

装死——骗过古神——四十分钟——

牛逼啊！汪汪汪！牛逼！

白玉蹲在桌子上。绿色的眼睛盯着已经黑了的灵屏。

她活着。

白玉说。

那把剑——。

她的声音很平。

但——

语气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

她舔了舔爪子。

不过——她活着就好。

丢人——但活着。

活着就好。

全星海。

弹幕疯了。

「她装死！！！！她装死！！！！」

「缄默装死骗过了古神！！！！」

「四十分钟！！！！装了四十分钟！！！！」

「全星海哀悼了四十分钟结果她在装死！！！！」

「死狗绊仙腿！！原来是死狗绊仙腿！！」

「犬神宗的功法！！装死骗过古神！！史上最成功的假死！！」

「她从头到尾都在演戏！！拔剑那一刻就开始演了！！」

「但她确实在拼命！！砍到了古神！！让古神流了血！！」

「拼命地演戏！！演戏地拼命！！」

「缄默！！你好离谱！！」

「但她活着！！她活着！！」

「活着就好！！」

「活着就好！！」

「丢人但活着！！比体面地死了强！！」

「断罪萝莉缄默！！全星海最强装死者！！」

「别看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！！」

「她抱着头喊别看我！！好可爱！！」

「耳朵红得滴血！！好可爱！！」

「活着就好！！缄默！！活着就好！！」